&esp;&esp;阿椿恍然大悟：“原来如此。”

&esp;&esp;她从袖中取了手帕，小心将镯子包好，递给沈维桢，钦佩：“还是哥哥想得周到。”

&esp;&esp;沈维桢将手帕并镯子一起塞进怀中：“一般周到而已。”

&esp;&esp;那手帕也是她的香气，在他胸口，像团了一团毛绒绒的小猫。

&esp;&esp;阿椿看着沈维桢吃下青梅，才问：“等过了年，那位太医院的院判到咱们家时，我可以请他为我母亲诊治吗？”

&esp;&esp;沈维桢觉得她说“咱们家”时，声音格外好听，格外顺耳。

&esp;&esp;这是她今夜说过最甜蜜的话了。

&esp;&esp;“有什么不可以的？”沈维桢说，“我早就想好了，届时一并为表姑母调养。”

&esp;&esp;阿椿说：“谢谢哥哥！”

&esp;&esp;“说什么谢不谢的，”沈维桢见不得她这副感恩戴德的模样，怜悯，“这么久了，你的事，我有哪一件不依的？”

&esp;&esp;他实在不想她怕自己、敬自己。

&esp;&esp;“我知道的，”阿椿说，“哥哥面冷心热，心里十分关爱我们这些弟妹。”

&esp;&esp;不，你不知道。

&esp;&esp;你什么都不知道。

&esp;&esp;沈维桢心中有打算，他已觉察到，阿椿这样的性格，肯住在府上，全是为了母亲。

&esp;&esp;冬雪回禀过多次，说表姑娘想南梧州。

&esp;&esp;南梧州地处炎热，多瘴气，又有毒蛇蚊虫，她念念不忘，不过是觉得那边更自由、这里规矩多，不自在，所以才会写下纸条，希冀章府规矩不要太多。

&esp;&esp;若是沈云娥真病没了，恐怕第二日她就要收拾行囊回南梧州了。

&esp;&esp;为了救母亲，她先前觉得连妾都可以做，还有什么她做不出来的。

&esp;&esp;但沈云娥的命不长久，病入膏肓，不过勉力为她延续生命罢了。

&esp;&esp;沈维桢低头，饮一口茶，心知必须还要有其他东西，将她留下来、留在京城中。

&esp;&esp;当然，不能是章简。

&esp;&esp;“你如今年纪大了，”沈维桢说，“知好色则慕少艾，很正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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