质疑，这番言语，已有取死之道。

&esp;&esp;佟宛宛被羁得说不出话，只能用眼睛看着他，很快，长大的眼睛发酸，泪珠从眼角溢出，落在男子的手掌，留下一串荫湿的痕迹，而后默默地浸润到他的身体当中。

&esp;&esp;玄烨瞥了眼带着湿意的地方，有点儿凉，又有些烫。

&esp;&esp;表妹还是太娇气了些，只是稍微用了些力气，便落了泪。

&esp;&esp;也是，表妹出生时，他已做了皇帝，额娘已经是太后，哪怕被几个顾命大臣压着，佟家的日子也是好过的，且家中人口少，清静自在，无忧无虑。

&esp;&esp;这种没经历过疾苦的幸运儿，从未经历过痛楚之事，自然稚子心性，不俱生死。

&esp;&esp;玄烨摩挲着手中柔嫩的肌肤，脑中不由自主的闪过幼时的光景。

&esp;&esp;是六岁还是七岁？他已经不记得了，只记得当时自己得了天花，全身上下又痛又痒，难受极了，只能像最普通的孩童一般，哭着闹着，想要阿玛，想要额娘。

&esp;&esp;可生病的人是要被挪出去的，见不到额娘，更不允许靠近阿玛。

&esp;&esp;当时只有奶嬷嬷搂着他，安慰他。

&esp;&esp;嬷嬷说，先帝不是不在意他，只是帝王九五之尊，自当以天下百姓为重，他又太小，自然不可投入太多情感。

&esp;&esp;他当时不懂，可后来董鄂妃的孩子出生，先帝大喜之下称其为‘朕之第一子’，而那个‘第一子’去世没多久，董鄂妃同先帝便也跟着一并去了。

&esp;&esp;显然，曹嬷嬷说的话是有道理的。

&esp;&esp;回忆散去，玄烨视线的焦点重新落在佟宛宛的脸上，娇气至极的肌肤上已经透出几分红痕，被捏住的唇瓣被口水浸润，泛着莹润的光。

&esp;&esp;他松开手，语气平静地扔下一句话，“佟宛宛，不要再激怒朕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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