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看到了另一张脸。

&esp;&esp;同样的神殿医师。

&esp;&esp;同样死得相当痛苦。

&esp;&esp;她们舍命拯救的对象，同样抛弃了她们。

&esp;&esp;何其相似啊。

&esp;&esp;隐隐约约，泽妮娜那张青肿的脸颊和阿尔祖记忆中，已经远去了数十年的俏脸重叠。

&esp;&esp;治疗室里的病人，相顾骇然。

&esp;&esp;身份尊贵的法师，居然跪倒在女尸前，动作温柔地握住了她冰冷僵硬的手，将手背贴在额头。

&esp;&esp;“莉莉安娜，救这么一群人值得吗？为他们创造一个没有魔怪的安全世界，值得吗？”阿尔祖深情地凝视那张幻想中的脸，语气坚定，摇头，这次他终于给出了否定的答案——“不值得，他们不值得救赎！”

&esp;&esp;一股缓慢，绵长，撕心裂肺的痛将他全部身心占据。

&esp;&esp;他手掌凌空一握，一枚被磨损得发黄的百合花的勋章出现在掌心。

&esp;&esp;“我累了，结束吧。”

&esp;&esp;他神经质地喃喃低语，治疗室内众人静若寒蝉，不知不觉后背开始发凉，面前男人身边奇异鼓动的能量，制造出一阵诡异的幻觉——

&esp;&esp;一连串报丧鸟的嘶鸣、声音越来越大，交织在一起的混响仿佛要将一切吞噬。

&esp;&esp;“几十年过去，我总算看明白。魔物杀死的人类，不及死在同胞手中的百分之一。”

&esp;&esp;“大师，”女祭司缩着肩膀，战战兢兢地问，“您在说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无尽的战争，贪婪的欲望、丑陋的犯罪，自私的人心……才是这个世界最大的毒瘤。”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众人睁大了眼。

&esp;&esp;烛光忽而熄灭，屋内刹时沉入黑暗可怖的死寂。

&esp;&esp;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光。

&esp;&esp;熊熊烈焰在屋中壁炉里长燃，把整座小屋照得通亮。

&esp;&esp;轰隆隆！

&esp;&esp;咔嚓！

&esp;&esp;大门之外，耀眼的雷电带着银紫相间的弧光，照亮夜幕低垂的天空，以及阿尔祖爬满泪水的脸！

&esp;&esp;治疗室、梅里泰莉女神殿、整个马里波，无数人民走出房门，一同眺望漆黑天空中的乱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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