害怕一松开，对方就会突然消失，额头贴着埃兰的手背，忏悔似地念叨，

&esp;&esp;“我不够坚定，放弃了狮鹫的热诚理想，像个废物一样虚掷光阴，荒废了几十年。”他低声絮语，嘴角涌出鲜血。

&esp;&esp;“我辜负了您的从小的教导！彻底抛弃了骑士的精神和美德。”

&esp;&esp;埃兰就这么静静地听着，看着他自责的表情，眼神越发柔和。

&esp;&esp;“不。”他捏住杰隆脖子间的闪亮的狮鹫吊坠，“你只是需要时间疗伤，可惜命运对你太过刻薄。”

&esp;&esp;杰隆哽咽了两下，汹涌的负面情绪统统消失。他轻轻向前靠倒，拥抱住了埃兰，一如一百多年前，他初到刚到凯尔塞壬，受到兄弟手足热情欢迎的那天。

&esp;&esp;他梦呓般说着含糊不清的话，语气微弱得好似快被风吹散的烛火。

&esp;&esp;“我思考了很久，还是没想明白……为什么我在过去做了那么多善举，厄运却频繁降临在我身上？”

&esp;&esp;“狮鹫精神究竟有什么意义？”

&esp;&esp;“如果这个世界存在正义，为何行善和做恶的后果颠倒？”

&esp;&esp;埃兰安静地聆听，悄无声息，另一个魁梧如山岳的斗篷人出现在杰隆身后。

&esp;&esp;埃兰冲他摇头，

&esp;&esp;“还是说我做错了什么，老天才要这么惩罚我。”杰隆凑到他耳边说，他的声音轻微地若有若无，瞳孔开始扩散。

&esp;&esp;“请你告诉我。”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“杰隆，你是当之无愧的狮鹫派猎魔人。”

&esp;&esp;埃兰目光穿透整座树林，向着远处玛那达山谷中眺望，瞳孔中隐现血丝。

&esp;&esp;他似乎看到了战场里浴血拼杀的人类。

&esp;&esp;他的目光飘向更远。

&esp;&esp;眼前再度浮现毕生难忘的那一幕——压在积雪下的恢弘家园，六十多座同胞的墓碑。

&esp;&esp;法师、教会和农民愚昧、丑陋、又贪婪的嘴脸。

&esp;&esp;“错的不是你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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