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生。”

&esp;&esp;程斯弗得了那句谢，情绪没有变动：

&esp;&esp;“往前走走吧。”

&esp;&esp;河堤边全是碎石子路，愁失记得几年前这里还是泥沙，走起来至少没那么坎坷。

&esp;&esp;程斯弗本来想让他走前面，被愁失不动声色地拒绝了，将自己的后背交给程斯弗，他一点儿也不放心。

&esp;&esp;于是惨淡天光下男人背影挺拔卓越，两个人的脚步都很轻，但身侧水流声音太大，男人的话被淹没在其中：“你还记得吗？”

&esp;&esp;愁失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，他思索着带着疑惑“嗯”了一声。

&esp;&esp;程斯弗偏过头站在原地等他，示意他跟上。

&esp;&esp;一切都和谐，和谐到了诡谲的地步，仿佛他们真的是一对订婚夜出逃约会的爱侣。

&esp;&esp;不过好在接下来程斯弗过于渗人的话立马将愁失拉回现实：

&esp;&esp;“我跟你说过，如果你再骗我，会有什么后果。”

&esp;&esp;话音刚落，愁失才发觉他现在离程斯弗太近，近到仿佛能清晰听见对方胸腔里的心跳声。

&esp;&esp;扑通、扑通……越来越沉重。

&esp;&esp;程斯弗站在黑暗里朝他伸出手，愁失才意识到那原来是自己的心跳声，他畏惧般往后退了一步，脚下碎石狡黠地滚了一圈。

&esp;&esp;原来心跳和落水是一样的声音。

&esp;&esp;河水不是柔软的，冰凉水流像是银针，又像是碎玻璃，尽往他骨头缝里刺。

&esp;&esp;“救……”愁失瞪大眼睛张开唇，一大股河水钻入他的鼻腔。

&esp;&esp;他会游泳，甚至水性不是一般的好，照理游个一圈再爬上岸也完全可行。

&esp;&esp;可是他动作的前一秒却顿了下，肢体泡在水里停止了动作。

&esp;&esp;万一程斯弗真的对他动了杀心呢？上岸也还是会死。

&esp;&esp;程斯弗站在岸边，远远地看着他，借着遥远不甚明朗的月光，那眼神似在看一个死物。

&esp;&esp;愁失四周的水流都变成了绝望，他被困在其间，呼吸不得。

&esp;&esp;程斯弗往前走了几步，男人神色没有焦急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可测的表情，带着怀疑，和审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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