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不了三回话。

&esp;&esp;周牧野轻哂，几年不见，还是这么没耐心。他周遭的人与事都变了，金台夕身上一成不变的耿直，突兀又可贵。

&esp;&esp;对待没耐心的人，直线比迂回管用：“借我一千万。”

&esp;&esp;好大的口气，金台夕第一次见腰板挺得这么直的借钱人：“一千万！你可真敢想啊，我凭什么借你？”

&esp;&esp;周牧野垂了眸：“我的情况，你大概都知道了。”

&esp;&esp;金台夕双手一摊：“没听说过。要不，你说说看？”

&esp;&esp;摔落云端尊严不复这种事，听别人说多没意思，要当事人自己承认才有趣。

&esp;&esp;他慢条斯理地挽起袖管，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，递到她面前。

&esp;&esp;金台夕啧了一声：“不至于吧，这点小事就割腕？”

&esp;&esp;灯光昏暗，她低头凑近了去瞧，青色的血管在月光下变成金色，清晰且连贯。愈创木的气息随脉搏漾出来，和他这个人截然相反，是安静的味道。

&esp;&esp;指节分明的食指伸到她脸前，点着自己腕上浅得看不出的圆形印记：“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块表，今天卖了。”

&esp;&esp;金台夕暗骂自己，被他坑了这么多回，怎么还能轻易上当？

&esp;&esp;“周少爷不会觉得自己很惨吧？告诉你一个残酷的事实，你不戴表，时间也不会为你停下来。”

&esp;&esp;“我知道，收表的人已经告诉过我了。”

&esp;&esp;典当行对变卖家私的人自然不会吹着捧着。周牧野收了腕，垂下眼眸，隐去了那双冷漠的眼睛，真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样子。

&esp;&esp;若非他是周牧野，金台夕差点儿就信了。

&esp;&esp;“省省吧，别装了，我没钱借你。”

&esp;&esp;“你刚才还花几千块吃日料。”

&esp;&esp;“我有钱，想花多少钱吃饭都行；我和你不熟，一分钱也不会借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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