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流。

&esp;&esp;花洒开着，是冷水，莫提雨穿着衬衣坐在墙边，浑身已经湿透，靠鲜明的寒冷镇定着自己，手边放着个酒店冰箱里的冰杯，冰块已经少了一大半，全是莫提雨自己咬碎的。

&esp;&esp;但那双灰眼睛已经清醒了许多。

&esp;&esp;霁泠站在门边，摘掉手套，在离他很近的地方半跪下来：“提雨。我在这里。”

&esp;&esp;莫提雨的视线缓了几秒钟，才落在他身上：“嗯。”

&esp;&esp;“你想做什么都没关系，我都在这里陪你。”霁泠认真地看着他，湛蓝的眼睛清晰坚定，并非向导式的共情共鸣，只有哨兵无声而强大的存在。

&esp;&esp;存在和看见。

&esp;&esp;“很抱歉。我不想在今天……”喉咙里说不出话，几乎被冻结。

&esp;&esp;但霁泠已经明白了后面的意思，他低声说：“最好的战士也不能选择自己在什么时候旧伤发作。”

&esp;&esp;“而且，虽然这么说缺乏温度。”霁泠静静看着他，“本来要等到白天才能见到你，但现在就能见到你，而且陪着你，我觉得很好。”

&esp;&esp;这句话说完，两人一起轻轻地笑了。

&esp;&esp;莫提雨勾着唇，说：“……陪我一会儿就好。”

&esp;&esp;“好。”霁泠点头，仍注视着他，而且递过来一瓶热的草莓牛奶。

&esp;&esp;莫提雨勉强喝了一口。

&esp;&esp;又皱起眉头：“草莓牛奶还是凉的好喝。”

&esp;&esp;“热的对唤醒感官也有好处。”霁泠的理由非常有说服力，他还是认真地盯着莫提雨。莫提雨已经冻得嘴唇都是苍白的，但似乎已经适应这种寒冷。

&esp;&esp;又过了一会儿，莫提雨对他张开手。

&esp;&esp;灰色的眸子已经平静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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