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莫提雨安静、清楚地知道这一切。

&esp;&esp;监狱里的乌鸦对他并没有警惕心，很快就下来几只乌鸦，在他身边踱来踱去，胆子大的已经伸脖子开始吃了。

&esp;&esp;只有一只鸟儿没有下来，它仍站在枝头，远远地注视他，黑曜石似的眼睛里透着鸦科动物特有的无波无澜，就像一面光洁的镜面。

&esp;&esp;莫提雨在雪里待了一会儿，随后回到室内。这些天里，他第一次向狱警要了一样新的东西：空的相簿切页。

&esp;&esp;他将信息部带给他的照片放了进去，保护性地夹入一本书中，放在了咖啡罐的旁边。

&esp;&esp;他垂着眼凝视它，乌黑的睫毛在肌肤上落下阴影。

&esp;&esp;片刻后，他又把它拿了出来，缠满了绷带的手轻轻握着照片，似乎静静地看着珍重的过去。

&esp;&esp;

&esp;&esp;他对过去的印象由气味、情感和印象组成，记忆中的自己苍白黯淡，霁泠却非常鲜明。

&esp;&esp;霁泠是灰白中的一抹艳蓝。

&esp;&esp;霁泠和他同岁，是苍雪岸最小的王子，在学院时期仍然是最热门的王位继承人之一。毕业后，扶持他的贵族长辈接连遭到暗杀，内阁对王族多方掣肘，再就是风暴来了。

&esp;&esp;苍雪岸对变异者的作战态度和绯岸一样模糊和保守，霁泠带了自己的人马，放弃王储位置，与内阁决裂后便远走海上。

&esp;&esp;莫提雨在这个时期正式与他交手。两人称不上朋友，做对手的时间居多。

&esp;&esp;风暴中的情报、航路、对敌控制区、物资塔、信号塔，甚至向导和哨兵，都是风暴之下每个区域需要抢夺的资源，也都是冲突的发生点。在绯岸的内部矛盾也日益尖锐的情况下，对外的作战也显得更加紧迫。

&esp;&esp;霁泠其人的风格远比他看起来的那样要狠辣棘手，那双湛蓝的眼睛深处是强大的野性和瞬息变化的、几乎没有感情的直觉。如果说莫提雨是融化一切的雨，那么霁泠本身就是雪，长自苍雪岸、顽固不化的坚冰。

&esp;&esp;莫提雨曾听校长说：“你们的眼睛，都可以酿成风暴。”那时教室里的学生只有他和霁泠两人，彼此看了看。

&esp;&esp;风暴果然已经来临。十年前的声音回响，带着教室里松香和清洁剂的味道，仍旧历历如新。

&esp;&esp;大雪，绯岸某市中心便利店。

&esp;&esp;“你的眼睛……颜色很特别，很漂亮。”路人小姑娘有点小心地搭话道，“为什么用美瞳遮住呢？”[ 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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