歹还随时都可以问我。”

&esp;&esp;“我答应分手，但就这两个条件，可以吗？”

&esp;&esp;章矜之的眉目间凝着寒霜。

&esp;&esp;她对他不耐烦已极，勒令他把项链拿回去。

&esp;&esp;程愈川不吭声。

&esp;&esp;章矜之顺手将那只礼盒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，就像真的只是丢了个无关紧要的垃圾。

&esp;&esp;他的真心，他的情意，他对她的爱，还有他在这段感情里残存的一点自尊，都被她打包一起扔进了垃圾桶里。

&esp;&esp;她对他露出一个轻蔑至极的笑，她笑时极美，凛艳动人，一分美丽落在他身上就是万分的痛。

&esp;&esp;这成了扎在他心底一颗经年的刺。

&esp;&esp;·

&esp;&esp;章矜之走后，程愈川浑浑噩噩在湖畔静坐了半夜。

&esp;&esp;这悄寂到令人不安的森然黑夜里，他前所未有的孤独，眼前闪过的是光怪陆离的各种模糊景象，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他一个人，他觉得自己似乎在与百鬼同行。

&esp;&esp;一整夜他都没有合眼。

&esp;&esp;直至第二日，天泛了白，程愈川才有些迟钝地意识到自己该回去了。

&esp;&esp;他一个人走在城市的街道上，不知是否是受了太大的打击又彻夜未眠的缘故，他怀疑自己的神智似乎也出了点问题。

&esp;&esp;眼前熟悉的城市道路和建筑总在恍惚的一瞬间变得异常喧嚣繁华，明明是路旁一栋矮小的老式民居，忽然之间又变成了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。

&esp;&esp;他脚下明明是路，有时似乎又会变成沉入地下的地铁轨道。

&esp;&esp;他像穿梭在二十来年间的两个城市里。

&esp;&esp;就连他自己仿佛都被切割为了两个不同的人。

&esp;&esp;明明他此时还正年少，穿着简朴而半旧的外套和长裤，他孤身一人步行走在路上，可转瞬间眼前的那个他人至中年，一身裁剪得宜的精良昂贵西装，在众人的簇拥之下来到一座崭新落成的奢华酒店前举行剪彩仪式。

&esp;&esp;程愈川用尽最后的力气回到了他租住的出租屋里。

&esp;&esp;他万般疲惫，心如死灰，靠在出租屋老旧的墙壁上慢慢阖上了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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