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孕肚跳到了冰箱上，睁着一双绿幽幽的眼睛在黑夜里悄悄监视打量着他。

&esp;&esp;然后他再注意到的便是纪湉卧室门缝里传来的一缕光亮。

&esp;&esp;她没关卧室门，甚至还给他留了一道缝。

&esp;&esp;蒋淮勋一步步走向那道门，像在靠近一场最美好的梦。

&esp;&esp;他推开了梦的门，朝思暮想的女人就静静躺在那张柔软的床上。

&esp;&esp;纪湉换了睡裙，躺在大床的一侧，背对着他，仿佛已经睡着了。

&esp;&esp;她似乎有意为他留下了床的另一半，给了他一只枕头和另一半的被子。

&esp;&esp;但他知道她并未睡着，他走近她，在空着的那半床边坐下，掀起被子，小心地在她身侧躺下。

&esp;&esp;纪湉都没有出声阻止他的动作。她是默许他和她同床共枕的。

&esp;&esp;这间卧室里充斥着她常年生活的气息，她身上淡淡的体香味，尤其是在她的床上躺下时，身体陷入绵软的被褥里，独属于她的馨香气息更是直直钻进他大脑里，让他不知所措地僵硬。

&esp;&esp;他关掉了床头的卧室灯开关。房间陷入了黑暗。

&esp;&esp;这一夜他终究还是并没有生出什么旖旎冲动的心思来。因为纪湉很快在大床上游移到了他身边。

&esp;&esp;他感受到她柔弱无骨的身体扑进了他怀中，他下意识地环抱住她，纪湉渐渐蜷缩了起来，蜷缩在他怀中，哽咽而泣，哭声由小渐大，把他的心都哭碎了。

&esp;&esp;她哭的是她浸泡在经年累月里无法言说的苦楚委屈。

&esp;&esp;蒋淮勋默默地抚着她的背，像是在哄一个可怜的孩子那样哄着她，安抚她，用这样无声的动作来告诉她他永远都不会再离开她了。

&esp;&esp;蚕丝被下，纪湉揪着他胸口的浴袍布料悲咽：

&esp;&esp;“他打我……他们全家都欺负我，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，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……”

&esp;&esp;“我的孩子也没有了……”

&esp;&esp;蒋淮勋攥紧了拳头，声音沉闷：“我知道。我都知道。湉湉，我会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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