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可他说的也不全是错的。”

&esp;&esp;沉昭转过身。

&esp;&esp;玉娘低着头，双手交迭在薄被上。

&esp;&esp;“阿昭。”她道，“等我身子养好了，我想回长安。”

&esp;&esp;沉昭看着她：“为了孩子？”

&esp;&esp;玉娘沉默片刻，还是点了点头。

&esp;&esp;“也是一部分原因。他的身份总不能一直这样没有着落。”她低声道，“你已经替我做得够多了，可这些事情不该也由你来承担。”

&esp;&esp;她的手指慢慢收拢。

&esp;&esp;“我是他的阿娘，有些事本来就该由我去办。”

&esp;&esp;沉昭的目光停在她脸上，忽然问：“那曼苏尔呢？”

&esp;&esp;玉娘抬起眼。

&esp;&esp;“孩子的事，你现在打算告诉他吗？”

&esp;&esp;屋里静了下来。

&esp;&esp;过了许久，她才低声道：“……等回长安以后再说吧。”

&esp;&esp;沉昭没有再问。

&esp;&esp;他当然知道，她总有一日会走。可当这一天真正被她亲口说出来，心口仍像骤然空了一块。

&esp;&esp;半晌，他才道：“好。”

&esp;&esp;玉娘怔了怔，有些意外。

&esp;&esp;沉昭已经走回榻边。

&esp;&esp;“你想回长安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
&esp;&esp;“阿昭……”

&esp;&esp;“你想替孩子做什么，我都不会拦你。”沉昭看着她，“若有我能帮得上忙的，也尽管告诉我。”

&esp;&esp;玉娘望着他，久久没有说话。

&esp;&esp;这些日子，从她初到庭州，到腹中的孩子一日日长大，再到如今平安出生，沉昭始终陪伴在她身边。她知道自己欠他的早已不是一个谢字能够说清的。

&esp;&esp;更何况，有些话说出来，也只会徒增生分。

&esp;&esp;可想到要离开庭州，离开他，她胸口还是闷得发疼。

&esp;&esp;玉娘忽然伸手攥住了他的衣袖。

&esp;&esp;“阿昭。”她声音里带着点闷闷的鼻音，“我好舍不得你。”

&esp;&esp;沉昭没有说话，只顺着她的手在榻边坐了下来。

&esp;&esp;玉娘自然而然地朝他靠了过去，将额头抵在他肩上。

&esp;&esp;沉昭闭了闭眼，咽下喉间的涩意，然后抬起手，缓缓环住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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