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手去捂脸，却被他捉住手腕按在枕侧。她偏过头去不敢看他，眼泪夺眶而出，顺着眼角淌进耳廓。

&esp;&esp;“别看……不要看……”

&esp;&esp;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，尾音被哽咽吞没。

&esp;&esp;沉昭没有说话。

&esp;&esp;他停下动作，低头看着两人之间那一小片狼藉。

&esp;&esp;白浊与淡黄混在一起，沿着她的大腿根蜿蜒而下，沾湿了身下的褥子。

&esp;&esp;然后他俯下身，吻住她。

&esp;&esp;吻落在她湿透的眼角，轻轻抿去睫毛上挂着的泪珠，又沿着泪痕一路吻到她耳侧。

&esp;&esp;“没事，没事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安稳，像是怕吓到她，每个字都说得很慢，“只是月份渐长，腹中压得紧了。有孕之人，偶尔都会如此。”

&esp;&esp;说话间，他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，令她心底渐渐安定下来。

&esp;&esp;“不是你的错。”他吻了吻她的额心，“是我方才没有顾好你。”

&esp;&esp;他的手掌从她小腹上滑过，抚了抚那处隆起的弧度，动作极轻极柔，仿佛在安抚腹中那个不安分的小东西。

&esp;&esp;玉娘的眼泪却流得更凶了。

&esp;&esp;她自己也说不清缘由。方才分明只是羞窘，此刻被他这样抱着安抚，心里那点委屈却像忽然寻到了出口，怎么也止不住。

&esp;&esp;沉昭显然也有些无措。

&esp;&esp;他看了看她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低头亲了亲她湿润的眼角，然后从她体内缓缓退出来。

&esp;&esp;玉娘的身子颤了一下。他立即托稳她的腰，伸手扯过榻边一件干净的中衣，耐心替她擦净腿间与小腹上的湿痕，又草草收拾了自己。

&esp;&esp;从始至终他都没有问她缘故，只是动作格外谨慎，偶尔抬眼看看她，像是唯恐哪里又让她难受。

&esp;&esp;待一切收拾妥当，沉昭用薄衾裹住她，抱着她换到窗边那张干净的软榻上，躺回她身边，重新将人揽进怀中。

&esp;&esp;玉娘顺势伏到他胸前，隆起的小腹贴着他平坦的腰腹。那片肌肤方才擦拭过，还带着些凉意，她下意识朝他怀中缩了缩。

&esp;&esp;沉昭立刻收拢手臂，把她抱得更紧。

&esp;&esp;玉娘将脸埋进他胸口。哭得太久，她的气息仍旧断断续续，偶尔还会不受控制地抽噎一下。

&esp;&esp;他也不知该如何哄，掌心只能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，耐心等她平复下来。

&esp;&esp;过了许久，她闷闷的声音从他怀中传出来。

&esp;&esp;“……好热。”

&esp;&esp;沉昭低头看了她一眼。

&esp;&esp;玉娘红着眼睛，又小声道：“我想开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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