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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,父亲身逝,章贤妃自缢。自身境遇早已天翻地覆,她的性情亦改变了许多,两人已经很久没有面对面说过话了。
她不了解魏珂现在是什么性子,只隐约听闻,随着他年岁渐长,渐渐开始流连平乐坊,终日宴饮游乐,成了各家妓馆争相奉迎的座上宾。风流不羁之名,连长安街头都偶有议论。
和小时候那个羞涩腼腆的郎君似乎判若两人。
玉娘决定去见见他。
有什么话还是得当面问清楚,这样她心里那份悬而未落的不安,才能真正安定下来。
她穿了一身烟青罗襦配藕灰长裙出门,发间未簪珠翠,素淡内敛。虽然并非是去找魏珂求情徇私,可叁司会审在即,自己也不宜招摇过市地去寻他。
玉娘此行独身一人,只在外巷雇了一辆不起眼的牛车,行事极尽低调。
车至豫王府门前,却被下人回话,说魏珂并不在府中,已然去往了平乐坊。无奈之下,她只得调转车头,辗转赶往平乐坊寻人。
入了坊市,她逐家妓馆细细打听,几番问询,总算寻到了人。
玉娘头戴幕篱,随青梧别院的阁侍穿行庭径,来到一处专供宴饮的僻静小院。那阁侍恭谨上前轻叩房门,过了半晌,内里一道男声带着酒意,慵懒疏淡,漫不经心地问:“谁啊?”
阁侍微微躬身,隔着门恭敬回道:“殿下,有位娇客求见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魏珂只当又是什么寻上门来纠缠的妓子,眉间不耐微蹙,连声音也淡了几分:“不是说了今日谁都不见?”
阁侍神情微僵,迟疑片刻,下意识回头望向玉娘。
他不过一个寻常百姓,实在不敢擅自做主。里头那位若真恼了,后果也不是自己承担得起的。
玉娘隔着门,轻轻开口:“豫王殿下,是我。”
似是怕他拒绝,她又补充了一句:“我今日求见,并非为了儿女私情。”
女子的声音隔着门扉传进去,温软清泠,像春日暖风过湖面。
魏珂整个人一滞,指间酒盏险些没拿稳。他猛地抬起头,像是怀疑自己醉得生了错觉。片刻后,他下意识推开了身旁斟酒的妓子,跌跌撞撞朝门口走去。
玉娘只觉得面前门扉猛地向内一撤,眼前倏然一暗。
一道高大的身影已立在门前。
魏珂一身锦袍微乱,带着未散的酒意,风流含情的眉宇间有几分宴饮后的散漫落拓。
他低着头,正一瞬不瞬地望着她,目光沉沉落在幕篱轻纱之上,仿佛是想透过这一层薄薄的遮挡确认她的身份。
玉娘见他愿意见自己,心里不由松了大半。她伸手摘下幕篱,望着他软声请求道:“殿下,我们进去说好不好?”
魏珂看清果真是她,心跳漏了两拍。他忽然有些无措,连目光都不知该往哪里放,只得努力克制着情绪,僵硬 本章尚未完结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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