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都对你这个恶贯满盈的人倒戈了？”

&esp;&esp;知道送出去的原始种被软弱无能的人类搞砸了，他没生气。

&esp;&esp;知道被时予和他的姘头耍了，他没生气。

&esp;&esp;发现自己从一堆虫卵里挑选的最强大的那一枚，像条狗一样听从时予的安排、保护时予的姘头时，他也没生气。

&esp;&esp;但他发现——就连自己忠心耿耿的下属，短短几天就已经发展到能够为时予付出生命、为了时予背叛他的时候——

&esp;&esp;首领终于气疯了。

&esp;&esp;“格斯对你的厌恶之情仅次于我，对虫母的忠诚也与我无异，”他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，“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呢？”

&esp;&esp;时予怔了下，略略皱眉：“原来银球还是你精挑细选的它不但很弱而且有点蠢。至于格斯，他难道没有告诉你，是我胁迫他把我放走的？”

&esp;&esp;“是吗？”

&esp;&esp;他头顶上的白光忽然向周遭的黑暗扩散开。

&esp;&esp;时予闭了闭眼，看到了首领的全貌。

&esp;&esp;这些触手，全部都是从一枚巨大的、正在缓慢搏动的心脏里诞生出来的。

&esp;&esp;那枚心脏旁，被一只触手悬挂着的正是缩小状态的银球——像一块干巴巴的虫干一样晾在半空中，在看到时予时蓦然激动起来，张开嘴嗷嗷地叫着。

&esp;&esp;然后被另一只触手狠狠扇了一个嘴巴子。

&esp;&esp;再往旁边看，时予看到了格斯。

&esp;&esp;他已经死了。

&esp;&esp;胸腔上被触手破开了一个巨大的血洞，面具只剩下一半，露出布满伤痕的那半张脸。

&esp;&esp;空茫的深蓝色眼睛半睁着，不知道在看谁。格斯的尸体还保持着人类的形态，没有虫化的迹象，死前应该没有产生过激烈的搏斗——只是一瞬间的事情。

&esp;&esp;时予眼下的肌肉轻微地抽了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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