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样的人不是没有。”格斯的声音忽然沉下去，像石头落进深潭，“就算拥有再强大的力量，他也是全虫族的敌人，是虫子里的败类。”

&esp;&esp;他偏过头，目光从面具的孔洞里透出来，冷得像刀片，“你再对虫母出言不逊，就算是同伴，我也有资格处决你。”

&esp;&esp;黑衣人被那股气势压住了，悻悻地在墙上捶了一拳，权当泄愤。

&esp;&esp;“可我刚才真的闻到一股很香的味道啊，真的好闻……”他嘟囔着，声音越来越低，“难道是因为我没闻过真的oga的脖子？”

&esp;&esp;他自言自语了一会儿，手不知什么时候搭上了牢房的栏杆，像被什么东西牵着走。

&esp;&esp;格斯终于察觉出异常，一把攥住他的臂膀：“喂，清醒一点，你不是跟我说你已经有爱慕对象了吗？你要背叛他？”

&esp;&esp;“人家那么厉害，怎么可能看得上我这种人不人虫不虫的。”黑衣人甩不开他的手，声音却越来越急，“他要真来了，你还说要把人家一片片撕碎呢。你松手——我不做什么，我就想再确认一下……”

&esp;&esp;他们这边的争执终于惊动了门内。

&esp;&esp;静坐的俘虏缓步向门口走来：“发生什么事了？”

&esp;&esp;那样的平静安定。

&esp;&esp;格斯心底恍然闪过一丝惊疑——原先他以为这个死到临头的间谍镇定是因为知道无法反抗，因此心如死灰。

&esp;&esp;毕竟他的靠山已经被押去“处理”了，光凭他一个beta能翻出什么花儿来？

&esp;&esp;但万一……

&esp;&esp;他反手劈在同伴后颈上，黑衣人应声倒地。格斯打开牢门，一步步将那只“beta”逼进角落，高大的身形几乎将他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。

&esp;&esp;“你是oga。”不是疑问，是陈述，“这是你们人类的后手？你的alpha不行了，就靠你散发信息素在黑市里制造混乱？”

&esp;&esp;那beta没说话。低垂的脖颈在兜帽的阴影里勾勒出一道清瘦的弧线，细得一只手就能握住。

&esp;&esp;格斯心里转过两个念头——立刻上报，还是就地解决？

&esp;&esp;这是个在人类社会中相当诱人的oga，从同伴刚才的反应就能看出来。把他带出去，让他接触更多的人，无异于引狼入室。

&esp;&esp;“别摆出那副可怜样。”格斯说，“你的信息素对我没用。”

&esp;&esp;“那么，你到底是人类还是虫族？”黑发的oga轻声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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