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在都城时候，喝多了酒，再被人吹捧几句，就开始不知道天高地厚，动手之际，打伤了宇文家的人……”

&esp;&esp;他再次重重的叹了口气。

&esp;&esp;“后来宇文家动用手段，在我住处搜出来一套宫里用的东西，说我是试图刺杀皇帝陛下，盗窃宫中珍贵物品……”

&esp;&esp;邱伯道：“我以为，最多是给定个秋后处斩，结果定了个诛九族。”

&esp;&esp;零愣了一下，侧头看向邱伯。

&esp;&esp;邱伯道：“是啊……他们那样的人，就是可以随随便便的定人生死，不是一人生死，而是九族生死，对他们来说只是一句话的事。”

&esp;&esp;他看向零：“如果不是恩公说话，觉得我是有用之身，非但我早已成为一捧黄土，我九族也都变成了野草的肥料。”

&esp;&esp;“所以后来我就留在恩公家中，至今已有三十年，你呢，你是为何？”

&esp;&esp;零道：“西疆边关血战，边关将军带着一千二百边军苦战月余，待援兵至，一千二百人，只有八十人还在。”

&esp;&esp;“那是一座小小的边关，那也只是无数次边关战争中的一次，所以中原百姓并不知道，朝廷也并无嘉奖抚恤，或许是有的吧，但不会发到边关。”

&esp;&esp;“事实上，在那次大战之前，边关的守军也已经有数年没有收到过来自朝廷的军饷，没有粮草补给，全靠自己。”

&esp;&esp;“援军赶到，还不是附近来的，因为附近各城情况都差不多，哪里还能分得出什么援兵过来，援兵是从西北凉州急行军一个月才赶到的同袍。”

&esp;&esp;零坐在那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沉默下来。

&esp;&esp;邱伯再次重重的吐出一口气：“人间疾苦，可值得？”

&esp;&esp;零看向他：“你要报恩，不就是因为人间值得。”

&esp;&esp;邱伯也沉默下来。

&esp;&esp;“所以是你的恩公救助了你全家，所以才活下来的？”

&esp;&esp;邱伯问。

&esp;&esp;零嗯了一声：“她留在边关许久，照顾我们生活，安排我们的活路，到她离开的时候，其实都没有说过要我们回报什么。”

&esp;&esp;“她离开的那天，我们几个人，亲手做了一块牌子，说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我们，就让人带着牌子来，千山万水，我们也会到。”

&esp;&esp;零看向邱伯：“不说这些了，再说这些的话，我们可还怎么能打的下去。”

&esp;&esp;邱伯摇头道：“我现在也已经没办法和你打的下去。”

&esp;&esp;零：“那该如何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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