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身上，这样一来，他下河摸鱼，一脱衣服就看到这个道字，便会醒悟。”

&esp;&esp;余九龄都懵了。

&esp;&esp;他问：“那是道字刺了一半？”

&esp;&esp;小张真人摇了摇头道：“你觉得，从笔画上来说，那够一半么……刺了个辶，我师父就疼的受不了。”

&esp;&esp;余九龄道：“那这白刺了，没用，也不对，好歹有个辶，老张真人一脱衣服就看到这个辶了，警醒作用是有的。”

&esp;&esp;小张真人道：“可惜，后来这个辶也没有保住……”

&esp;&esp;他抬起头看向天空，像是心情有些苍茫。

&esp;&esp;“我师爷爷是个很强制自己的人，他若是看到什么不对劲的事，就难受。”

&esp;&esp;“比如，他看到有东西摆放的不整齐会难受，看到有人吃饭剩了米粒会难受，看到一行字有一个歪了的也会难受。”

&esp;&esp;“再后来，我师爷爷的眼睛都花了，看东西就看不准确，于是这种强制的行为就越发多了。”

&esp;&esp;说到这里的时候，小张真人的表情更加苍茫起来。

&esp;&esp;他看着辽远的天空，看着缥缈的白云。

&esp;&esp;语气有些悲凉地说道：“那天，师爷爷看到了我师父身上这刺了一半的字，他就难受了，很难受，难受的实在忍不住，就让人按住我师父，他亲自动手给我师父把那个字补齐了。”

&esp;&esp;余九龄问道：“没和你师父商量一下，直接就让人按住刺的？”

&esp;&esp;小张真人道：“不用商量。”

&esp;&esp;余九龄叹道：“那你们道观里，师徒感情真的好。”

&esp;&esp;小张真人道：“因为我师爷爷知道，师父肯定不让，所以不用商量。”

&esp;&esp;余九龄哈哈大笑道：“你师父可真可怜，不过也不是没有意义，最起码道字齐全了。”

&esp;&esp;在这一刻，余九龄从小张真人的脸上，看到了一种说不清楚的表情。

&esp;&esp;如果非要说的话，可能就是大慈悲，悲天悯人的那种。

&esp;&esp;小张真人说：“我师爷爷眼睛花了，他以为，我师父没刺完的是个福字……他给补齐了。”

&esp;&esp;余九龄沉默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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