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点逗弄的意思：“离朕那么远，怕朕？”

&esp;&esp;沈渡忍不住笑起来，眼睛弯弯的：“臣这可是一直追随陛下的意思。”

&esp;&esp;萧衍没接话，只是看着他笑了一下。

&esp;&esp;他走到梅树下，弯腰捡了两根长短差不多的枝条，走回来，蹲下，把枝条分别插在两个雪人的身侧。

&esp;&esp;枝条的一端从雪人的身体里伸出来，另一端刚好碰到一起，像是两只手轻轻地搭着。

&esp;&esp;“不用你追随。”萧衍站起来，声音不大，“朕会一直牵着你。”

&esp;&esp;沈渡的笑容收了，愣在那里。

&esp;&esp;他看着两根碰在一起的枝条，一个在前，一个在后，手却连在一起。他的耳朵慢慢红了，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廓。

&esp;&esp;“陛下……”他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一点不知所措。

&esp;&esp;萧衍走到他身边，伸出手，掌心朝上，放在沈渡面前。目光落在沈渡脸上，声音带着一种温柔又让人心安的笃定。

&esp;&esp;“往后，可愿让朕一直牵着？”

&esp;&esp;沈渡低头盯着那只手，骨节分明，修长有力，那手批过折子、握过刀、也曾在深夜为他掖过被角。

&esp;&esp;他的耳朵烧得厉害，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廓，心跳快得像擂鼓。但他没有犹豫，把手放了上去。

&esp;&esp;萧衍的手指收拢，握住了他。掌心贴着掌心，两个人的手都不是温热的，在雪地里冻了这么久，指尖都是凉的。

&esp;&esp;但握着握着，就暖了。

&esp;&esp;萧衍微微侧了侧身，肩膀轻轻靠过来，挨着沈渡的肩。

&esp;&esp;沈渡抬起头，雪光映在两个人眼底，亮莹莹的，像是把彼此的模样都融进了眼瞳里。

&esp;&esp;谁都没有说话，谁都没有移开目光。

&esp;&esp;突然天空飘起了雪花，一片一片落在两个人之间，落在两个雪人之间，落在两根碰在一起的枝条上。

&esp;&esp;沈渡的声音很轻：“陛下，下雪了。”

&esp;&esp;萧衍没有抬头看雪。他看着沈渡，看着他睫毛上沾着的雪花，看着他红透的耳廓，看着他微微弯着的嘴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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