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笼在风里晃着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他走得不快，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：怎么就“嗯”了呢？

&esp;&esp;太和殿上，百官列队。

&esp;&esp;沈渡站在最后排，手里攥着笏板。萧衍从侧殿走出来在龙椅上坐下，目光扫过朝堂，在最后排停了一瞬。

&esp;&esp;沈渡抬起头，对上了那道目光。只一瞬，萧衍移开了。

&esp;&esp;“有本早奏。”

&esp;&esp;户部尚书出列，捧着折子：“陛下，北疆军饷的奏报。镇北将军赵恒上折，说今冬匈奴犯边，边军缺衣少粮，请求朝廷再拨银五万两。”

&esp;&esp;朝堂上安静了片刻，去年北疆军饷被克扣的事闹得沸沸扬扬，户部的账目到现在还没完全理清。萧衍接过折子看了一遍，没有说话。

&esp;&esp;沈渡攥紧了笏板。

&esp;&esp;又是北疆，六皇子的赃款，西域商人的香料铺子，流向不明的银子，那条线越来越清晰。

&esp;&esp;萧衍把折子放在一边：“北疆的事，容后再议。”

&esp;&esp;户部尚书愣了一下，退回队列里。

&esp;&esp;退朝，百官鱼贯而出。

&esp;&esp;沈渡走到门口，福安从廊柱后面出来，“沈大人，陛下请您去御书房。”

&esp;&esp;御书房的门开着。

&esp;&esp;“来了？”

&esp;&esp;“臣来了。”沈渡走进去，在他对面坐下。

&esp;&esp;“昨夜睡好了吗？”萧衍低沉，说完抬头看着他。

&esp;&esp;沈渡抬起头，“还行，陛下呢？”

&esp;&esp;“还行。”

&esp;&esp;御书房里安静了几息。两个人谁都没说实话，目光却不约而同地落在对方眼下那层淡淡的青黑上，又各自移开。

&esp;&esp;萧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折子，推过去。

&esp;&esp;“赵猛今早送来的，你看看。”

&esp;&esp;沈渡翻开折子，目光落在那几行字上。他的眉头慢慢皱紧，又慢慢松开，念出声来：

&esp;&esp;“康明远，西域商人，三年前来大梁，在城西开香料铺子。”

&esp;&esp;他抬起头看着萧衍：“这就是那个西域商人的名字？”

&esp;&esp;“赵猛查到了。”萧衍的手指在桌上叩了一下，“铺子已经关了，人半个月前就不见了。伙计只说东家出远门了，不知什么时候回来，赵猛还在追查他的下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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