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沈渡等着下一句。

&esp;&esp;果然——“但还是难听。”

&esp;&esp;沈渡打笑道：“臣才学了一盏茶的功夫。陛下当年学的时候，第一天能弹出完整的音吗？”

&esp;&esp;萧衍沉默了一下，“不能。”

&esp;&esp;“那陛下比臣好不到哪去。”

&esp;&esp;萧衍看着他，嘴角的弧度又大了那么一点点。

&esp;&esp;沈渡把这点弧度换算了一下，大概相当于普通人大笑了。

&esp;&esp;萧衍把情绪压得很深，笑起来只有一点点，但这已经是沈渡见过的最大幅度了。

&esp;&esp;夜风从帘子缝隙灌进来，沈渡打了个哆嗦。风又凉又硬，穿过竹林的时候带着一股草木的腥气，吹在脸上像冷水泼过来。

&esp;&esp;他穿得单薄，户部库房待了一天，出来的时候忘了加衣裳。

&esp;&esp;萧衍看了他一眼。没说什么，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，披在沈渡肩上。

&esp;&esp;沈渡僵住了。

&esp;&esp;月白色的袍子，料子很软，轻飘飘的，带着萧衍的体温，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和药味混在一起的气息。

&esp;&esp;他低头看着那件袍子，手指捏着袍角，捏得很紧。

&esp;&esp;“陛……陛下。”他的声音有点紧，“臣穿这个，不合适。”

&esp;&esp;“哪里不合适？”

&esp;&esp;“这是您的衣裳。臣穿您的衣裳，被人看见了……”

&esp;&esp;“这里是御花园。这个时辰没人来。”

&esp;&esp;“那也不行。您是皇帝，臣是臣子。臣穿您的衣裳，僭越。”

&esp;&esp;“这不是朝服，不是龙袍。一件家常袍子，没什么僭越的。”萧衍看了看沈渡紧张的神情，“朕让你穿，你就穿。”

&esp;&esp;沈渡把那块衣料攥出了深深的褶皱。他知道萧衍说得对，这件袍子没有任何标识，就是一件普通的月白色外袍。

&esp;&esp;但它穿在萧衍身上，萧衍把它脱下来披在沈渡肩上。

&esp;&esp;这个动作本身，比任何标识都重。

&esp;&esp;他应该拒绝。君臣之分，尊卑有别。穿皇帝的衣服，放在任何一个朝代都是大不敬。

&esp;&esp;但他没有拒绝。

&esp;&esp;萧衍看着他裹在袍子里的样子。

&esp;&esp;袍子太大了，沈渡整个人像 本章尚未完结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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