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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殊不知他黄雀在后。兜兜转转还是落了他的圈套,招来隆景帝问责。
她在崔云柯手中,至多比绛儿好些。
至此,江寄懒得戳穿儿子的心思,亦不曾告诉他侯府暗中兼祧的事实。
“去见你外祖一趟。”
那次夜中拜访,薛大儒惊愕间将江忆之拒之门外。这位恩师的性子江寄最清楚不过,他无非是觉得两人苟合失礼,游儿的存在对不起一手教大的崔云柯。
“你外祖嘴硬心软。这回你携功名去见,他会认下你。”
江寄望着那被悬在衣架上的状元吉服良久,冷笑:
“这本该都是你的。此时不夺回来,更待何时。”
江忆之自然不会对此言说出什么异议,他取出游街时收到的物件,其中金簪熠熠生辉。
他看了会儿,想起阿蜩被抓时那凄楚的容颜,心头发紧。
四年过去,她果然出落得无比娇美,连哭也艳地惊人。不知何时何地开始,他总在夜梦中回味起她的笑颜,从前还觉得不对,如今想想,倒反而觉得正该如此。
她素来爱漂亮,定会很喜欢这簪子。
侯府的请帖当日就送了过来。
日期定在四日后,刚好容他处理完手上的杂事。
江忆之有多精心准备,姚黛蝉的日子便有多煎熬。
她尝试着解释自己是没有认出江游的模样,不是故意扯谎,崔云柯仅仅应了,偏偏不责备,更不惩戒。日日与她同吃住,看书抚琴。
他越淡然处之,姚黛蝉便越难受。仿佛脖上缠了一根隐形的白绫,随时就要赴死。
主动讨好在他的平静下显得无比虚伪,她不好再说甜言蜜语,只好屡次以行动表示。却连着被拒绝,挫败极了。
这日秋阳温暖,崔云柯一早便出去。姚黛蝉起得晚,刚裹了身榴红长裙,侍女便带着她去往水榭散心。
姚黛蝉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一个人出去闲逛了。
哪怕是崔云柯故意设计,她也愿受下,先尽请吸够了院外的空气再说。晚上琴声涤荡,她知是崔云柯回来了,将那一桌子茶食理好,姚黛蝉让侍女传了话请人过来。
那头没动静。
连请了三次,姚黛蝉不得已去找人。一进屋,却闻见浓重的酒气。
崔禄不在,崔云柯端坐蒲团上,正遥遥抬头赏月。面上看着无碍,只像是在思索什么。
她还是第一回见崔云柯喝酒,料想他许是在酒局上应酬了,吊起的心不由得下了下。趁机靠近他关切。
崔云柯眼珠动了动,没有出言。
姚黛蝉摸摸他的脸,暗暗吸鼻子,“二爷需我扶一扶么?”
酒气如此浓重,他连沐浴都来不及,恐怕醉得厉害,眼下只是强撑罢了。
崔云柯只看着她,姚黛蝉便自作主张搀人。竟靠着那点猫力顺遂地把人拉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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