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硌人。

&esp;&esp;威严的化神大能叹了口气，推开徒弟在自己颈侧乱转的卷毛脑袋：“又耍赖？”

&esp;&esp;何洛书顺势压在他手上：“这不是明天就要走了，舍不得师父嘛。”

&esp;&esp;“你、唉……”明月流坐直身子。

&esp;&esp;初春山中薄雪未消，零落的湿白间，六年前那根细瘦的梅枝已经长成繁盛的大树。此刻未开尽的红梅一点、两点，朱砂般飘飞，携着梅香打着旋儿，落在少年人的发梢。

&esp;&esp;六年对修士来说只是一错眼，当初那个在雾阵旁泪汪汪的小崽子，和今日挺拔如修竹的少年郎重合在一起。饶是明月流也不免生出感慨，月色的眸子动摇，如雪般消融。

&esp;&esp;被他的情绪感染，原本只是下意识耍宝的何洛书也低落下来。

&esp;&esp;六年对他来说很长，久到他已经逛遍了衡一山院，习惯了竹海峰的日出日落、四季轮转，更习惯了上完课回来就能看到明月流。

&esp;&esp;骤然一分离……

&esp;&esp;他垂下眼睛，委委屈屈道：“师父，要不然这次寰垠大比，我就不去了——哎哟！”

&esp;&esp;头上挨了一记猛敲。

&esp;&esp;明月流神色不虞：“撒娇也没用。当初来山院前，你也是这么和你爹娘耍无赖的？”

&esp;&esp;何洛书抱着脑袋点头。

&esp;&esp;明月流气笑了，反手翻出拂尘，何洛书见大事不妙，跳起来就跑。

&esp;&esp;事实证明你师父就是你师父，明月流坐在椅子上，单手支颔，就敲得何洛书满院子乱跑，发出夸张的痛呼：“疼疼疼！师父我十六岁了别敲我了哎哟！”

&esp;&esp;乱窜的何洛书没看清楚路，不慎踩上融雪，脚下当即就是一滑。他可以用身法稳住，但来的更快的是明月流的灵气。

&esp;&esp;一股强横的灵气将他托住，如同从前一般拎回远处、摆正。

&esp;&esp;明月流已经从椅子上起身，负手站在他面前，又叹了口气：“你说你十六了，哪家弟子十六岁了，还和师父耍赖不肯去大比，还差点把自己绊倒的？那可是寰垠大比！”

&esp;&esp;何洛书没争些什么自己能站稳，他老老实实站好，双手在胸前攥紧，试图像小时候那样萌混过关：“我知道那是寰垠大比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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