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「你客气起来有时候更吓人。」

&esp;&esp;她终于笑了。

&esp;&esp;我伸手搂住她的腰，把她往我这边带了一点。

&esp;&esp;「然后呢？」

&esp;&esp;「然后会议开了很久，」她说：「有点烦。」

&esp;&esp;「就这样？」

&esp;&esp;她靠在沙发背上，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
&esp;&esp;「还有一点。」

&esp;&esp;我摸了摸她的头发。

&esp;&esp;她说：「那个被推出来背锅的新人，特别来找我，说谢谢我。」

&esp;&esp;我嗯了一声。

&esp;&esp;「她说，还以为这次肯定要自己扛。」

&esp;&esp;尹逢春说到这里，停了一下。

&esp;&esp;「我知道那种感觉。」

&esp;&esp;我抬头看她。

&esp;&esp;她没看我，只看着茶几上那只小花瓶。花瓶里今天插的是几枝淡绿色洋桔梗，是她前两天买的，已经开得差不多了，边缘有一点蔫。

&esp;&esp;「明明不是你的错，却好像只能由你吞下去。」她说：「因为你最没有地位，最容易被怪罪，最不敢出声。」

&esp;&esp;我握住她的手，她回握我。

&esp;&esp;三十岁的尹逢春已经不太会在这些时候哭了。

&esp;&esp;她只是说出来，像把一件东西放在桌上，让我看见。

&esp;&esp;我说：「你今天替她挡了，你很好。」

&esp;&esp;「也不算挡，」她说：「本来就不是她的问题。」

&esp;&esp;我说：「很帅。」

&esp;&esp;她看我一眼。

&esp;&esp;「真的，」我说：「尹总监。」

&esp;&esp;「还不是总监。」

&esp;&esp;「迟早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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