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一吹，花瓣簌簌落在石阶上，也落在她头发上，我伸手替她摘掉。

&esp;&esp;她抬头看我：「有花？」

&esp;&esp;我说：「嗯。」

&esp;&esp;她问：「好看吗？」

&esp;&esp;我说：「花？」

&esp;&esp;她说：「我。」

&esp;&esp;我愣住，她很少说这样的话，明明问完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，眼睛却还是看着我。

&esp;&esp;我说：「好看。」

&esp;&esp;她问：「真的？」

&esp;&esp;我说：「真的。」

&esp;&esp;她弯起眼睛：「你现在嘴甜一点了。」

&esp;&esp;我说：「跟你学的。」

&esp;&esp;她说：「我可没教你这个。」

&esp;&esp;我说：「那我自学的。」

&esp;&esp;她笑了。

&esp;&esp;山风吹过来，花瓣又落了几片。

&esp;&esp;她站在黄花底下，笑得很美。

&esp;&esp;我忽然觉得，春天这个词，原来真的可以长成人的样子。

&esp;&esp;第11章

&esp;&esp;庙在山腰，确实不大，灰色的墙，红色的门，香炉里插满了香。有人在殿前跪拜，有人在旁边拍照，有老人坐在树下休息。

&esp;&esp;尹逢春买了两炷香，递给我一炷。

&esp;&esp;我说：「我没拜过。」

&esp;&esp;她说：「心诚则灵。」

&esp;&esp;我问：「你信这个？」

&esp;&esp;她想了想：「以前不太信。」

&esp;&esp;「现在呢？」

&esp;&esp;她看着殿里的神像：「现在觉得，可以拜，可以求神明保佑。」

&esp;&esp;我说：「求什么？」

&esp;&esp;她没有立刻回答。

&esp;&esp;过了一会儿，她说：「求以后都能有选择。」

&esp;&esp;我安静下来。

&esp;&esp;她把香点燃，双手握着拿在身前，烟慢慢往上飘。

&esp;&esp;我站在她身边，看着她闭上眼。她闭眼的样子很虔诚。

&esp;&esp;我忽然想，如果真的有神，那神应该早一点看见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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