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在停顿的几秒里，她听见自己喉结滚动、口水压过干涩的声响。

&esp;&esp;也听见胸腔里骤然加速的心跳，一下一下撞得耳膜发胀。

&esp;&esp;撞到第四下的时候，迟遇问：“不知道她人，怎么样？”

&esp;&esp;听到这里，苑意暗暗松了半口气——如果不出意外，她很快就能从迟遇口中知道裴闹的状况。

&esp;&esp;可方才清醒不到几秒的大脑又泛起眩晕，她只能拼命眨眼，竭力让视线保持清晰。

&esp;&esp;决不能在此刻晕过去，决不能！

&esp;&esp;“喂？喂？听不见，说话，左思，左思？什么血啊？谁流血啊——”迟遇越说面色越凝重，手机缓缓举到面前，界面还显示在通话中，但听不见声音。

&esp;&esp;与此同时，苑意猛地起身，又摇摇坠坠落下，身形一晃重重跌回椅子，视野迅速被黑雾吞噬，“向老师，我，我……”要回去找她……

&esp;&esp;“苑意！”向苳迅速伸手捞住苑意，“快！过来帮忙！”

&esp;&esp;——

&esp;&esp;酒店地库电梯口。

&esp;&esp;“我靠，好多血，别、别吓我，千万别吓我。”左思手忙脚乱翻包找纸，登时吓出哭腔：“怎么回事啊？好端端怎么会流鼻血啊。”

&esp;&esp;裴闹身子前倾头低垂，紧捏双侧鼻翼，脚下几滴血迹鲜红。

&esp;&esp;“别慌，先找纸帮我擦下手。”裴闹沾血的手往左思方向伸。

&esp;&esp;“能不慌吗！我能不慌吗！”左思双眼通红，一边掉泪一边抽纸，“你知不知道我在医院看到你，我有多害怕，多无助吗！全身是血！这才过去多久又流血！大姨也真是的，怎么就答应让你复拍。”

&esp;&esp;止血需要低头捏鼻，用嘴呼吸维持五到十分钟左右。

&esp;&esp;“秋冬本来就是鼻出血高发季，”裴闹仍保持低头捏鼻，用嘴呼吸，“你以为写小说？我那天身上是染上的樱桃汁，不是血。”

&esp;&esp;“脑袋上的是血，你都做脑部手术了！”左思擤了擤鼻子，蹲地擦瓷砖上的血迹，“明天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吧。”

&esp;&esp;“真没事。”裴闹松开手指，确认血已止住，直起身子，“你吃宵夜去吧，我上去洗个手，看看苑意回来没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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