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裴闹拿了套新睡衣给游金，让她到左思偶尔住的次卧简单洗漱一下休息，不用担心苑意，她会帮忙照看。

&esp;&esp;之后，裴闹将苑意搀扶进另一间次卧，放倒在床上，她怕主灯光线过于刺眼，会让醉酒的人不舒服，只打开床头柜上瓦数不高的台灯。

&esp;&esp;苑意身上散发着浓郁的冷调柑橘香，头发虽还是低扎的丸子头，但没有之前盘得那么一丝不苟，几缕蓬松的鬓角发丝随意散落，显然出门前洗过澡。

&esp;&esp;裴闹站在床沿安静看着昏睡的苑意，说不出的酸楚从心底涌了上来，在口中漫延。

&esp;&esp;这么注视仪式感吗？去酒吧庆祝前还要洗漱换衣。

&esp;&esp;那人到底是谁，让你这么上心。

&esp;&esp;既然是庆祝摆脱我，该开心才是，眉心拧这么紧干嘛？

&esp;&esp;裴闹俯身伸手抚上紧蹙的眉头，叹气苦笑，眼底全是掩饰不住的哀凉、失落与不甘。

&esp;&esp;她声音发涩，轻声道：“仅此一次，往后喝醉了要给她打电话，让她带你回家，帮你洗澡换衣。”

&esp;&esp;裴闹想，苑意已经有喜欢的人，而她们还有“前任”这层关系在，不论如何都不适合给她换衣服、擦身子。

&esp;&esp;可一身酒气，干涸的汗渍黏腻不适，若不稍作擦拭，这觉肯定睡得不舒服。

&esp;&esp;基于这种担忧和顾虑，裴闹决定到浴室接水，帮苑意简单擦拭。

&esp;&esp;只是，刚走到浴室门口，按下开关面板的瞬间，身后传来一声极为委屈的低语：“你骗我！”

&esp;&esp;裴闹停下脚步，紧接着又听到一句含糊不清、带着哭腔的质问：“为什么要抛下我。”

&esp;&esp;被质问的人肩头一颤，手还停留在面板下方，往前是亮堂的浴室，身后是昏暗不明的卧室。

&esp;&esp;明与暗一步之遥，她隐在昏暗里，站在明暗交汇处。

&esp;&esp;“对不起。”对应第一句“你骗我”

&esp;&esp;“我没有。”回应后一句。

&esp;&esp;裴闹僵在原地，背对苑意，五指摊开自然搭在面板下方的指节缓缓收拢半握。

&esp;&esp;半晌，小声问：“当年明明说好在书店见面，你为什么没去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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