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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去,我不喜欢这一身皮囊,也不喜欢藏在里面的自己,我不喜欢这世间所有的安稳,也撑不起半点颠沛,我什么都不喜欢,什么……都不喜欢。”
&esp;&esp;声音散开如同一缕烟,连她自己都要跟着消失,没有恨,没有爱,没有怨,没有念,什么都没有,指间那点星火明明灭灭,映着她眼底一片空茫,好像这世间所有东西,她都曾经拥有过,又全部亲手给丢掉。
&esp;&esp;赵天祥双手狠狠一攥,拼命看向蓝烟那双永远不曾为她悲悯的眼,“那她呢?”
&esp;&esp;“嗯?”
&esp;&esp;“她,”赵天祥顿了顿,咬牙道,“单七七。”
&esp;&esp;空气骤然凝固,窗外的风似是停了一瞬。
&esp;&esp;蓝烟没有立即回答,拿起烟盒,再抽出一支,没点燃,指尖捻过烟身,缓慢转动。
&esp;&esp;“七七吗……”
&esp;&esp;“对,就是她。”
&esp;&esp;良久,蓝烟抬眼看向他。
&esp;&esp;那双眼依旧空茫,偏偏漾开一点极淡极软的光,像明月拨开云雾,只照亮一处地方,那是赵天祥从未见过的温柔,也是她最难以割舍的软肋。
&esp;&esp;她微微倾身,距离与赵天祥拉近些,旗袍的冷香混着淡淡烟草味,眼神认真,字字诛心,“她疼,我这里就疼。”
&esp;&esp;她抬手,烟杆点下心口。
&esp;&esp;“她难过,我就跟着难过,她缺了一块,我就跟着缺了一块。”
&esp;&esp;她往后一仰,呢喃道:“在我眼里,她不是男人,也不是女人,她是什么,是什么呢,是我,嗯,她就是我,是我身体里流淌的血,是我眼睛里看到的风景,是我呼吸的温度。”
&esp;&esp;赵天祥听不下去了,心如死灰地看着她,“既然如此,那你能不能来我身边坐,今夜过后,你想给她的,就全都有了。”
&esp;&esp;蓝烟既然踏进这扇门,就意味着她早已把尊严,身段,全都踩在脚下,她不是冲动,不是糊涂,她深思熟虑到把每一步都算得清楚,用自己来换单七七一世安稳,因为她怕,有一日,她无法陪在她身边,至少她还有钱可傍身。
&esp;&esp;开弓没有回头箭,可在蓝烟这里,只要是关于单七七,那一切,就都有转圜余地,蓝烟可以为她,换位思考一千次,一万次,然后把所有决定,推翻重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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