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她往杯里倒酒，那不是什么高档的酒，就是最普通最廉价，外边大排档卖五块钱一瓶的啤酒。

&esp;&esp;旁边工人模样的男人瞄她，交头接耳说她腿白胸大，发出下流的笑声。

&esp;&esp;她没理会。

&esp;&esp;安静地看着舞池里扭动得毫无章法的年轻身体，曾几何时，她也那样跳过，在更破的场子，那时候，以为青春永远用不完。

&esp;&esp;现在她三十七岁了，妆化再仔细，也遮不住眼角的细纹，这碗青春饭，她还能再吃几年。

&esp;&esp;她疲惫呼口气。

&esp;&esp;一瓶酒下去一半，庄既红找来了，她看眼吧台那两瓶酒，眉目一沉，管酒保要了两杯威士忌。

&esp;&esp;坐到蓝烟身边，为她挡开那些不友善的目光，担忧道：“今日休假，我说你为什么硬要过来，一个人饮闷酒，不开心？”

&esp;&esp;“嗯。”蓝烟应了一声。

&esp;&esp;“怎么了？”

&esp;&esp;蓝烟摇摇头，不同她细说，自顾自点上一支烟，深深吸一口，烟雾自红唇间溢出，“我欠你的钱，还差多少？”

&esp;&esp;“我都说了，你不用急着还，”庄既红把她面前的冻啤换成威士忌，“阿烟，如果是因为这件事烦到你食不好睡不着的话，那我同你讲，多少年前我就同你讲过了，你可以不用还，我们之间的关系，还差那点钱吗？”

&esp;&esp;“一码归一码，欠你的钱，我一文不会少你。”

&esp;&esp;庄既红看蓝烟一杯接一杯，眼眶红红的样子，忍不住道：“阿烟，我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，自己的生活乱成一锅粥，租屋漏水都舍不得花钱修，硬要管个拖油瓶，如果没有她，你现在早就不用在这里挨生挨死了，你不是最憎卖笑的生活了吗？”

&esp;&esp;蓝烟皱着眉头抽烟。

&esp;&esp;“你忘了吗，当初你说，等外面的债都还清，就去开间书店，”庄既红越说越激动，“现在呢，你省吃俭用，饮最便宜的啤酒，穿三四年前的衣服，她都十九了，你该尽的义务已经尽完了，你就打算让她拖累你一世是吧，值得吗？”

&esp;&esp;“值不值得，我心里有数。”

&esp;&esp;“有数，你有什么数？”庄既红冷笑，指着那两瓶冻啤，“五元一支！五元！”

&esp;&esp;“红姐，你没有给人做过阿妈，你不会明白我心里的感受，”蓝烟将烟捻灭，抬眼看向庄既红，眼神很 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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