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术后亏虚，关季每天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在睡觉，黎聿轻手轻脚地将报告单放到柜上，折回来继续微声问：“小桑呢，怎么没看见她人？”

&esp;&esp;关懦慢步走过来：“回公寓准备晚餐去了。”

&esp;&esp;最近一段时间关季都只能吃流食，但医院安排的餐点实在有些难以下咽，“养护”经验异常丰富的桑兰司就发挥强项做回营养大师，又在长辈面前刷了一波好感度。

&esp;&esp;“辛苦小桑了，”黎聿浅声，“要是没有她，关总的术前术后也不会这么顺利。”

&esp;&esp;关懦谦虚地点头：“应该的应该的。”

&esp;&esp;黎聿：“……”

&esp;&esp;唇角一敛，关懦快速收起尾巴：“回去我就和她道谢。”

&esp;&esp;黎聿哭笑不得地抬手捏捏她的脸。

&esp;&esp;有一句没一句地搭了会儿，病房窗外的天色暗下去，黎聿看了眼时间，关季应该快要醒了，便从衣柜里取出干净的衣服和毛巾，一件件地叠放到床尾，关懦看得好奇，小声问她这是要干什么。

&esp;&esp;“关总睡醒后习惯洗澡，这几天她的伤口没办法沾水，一会儿等她醒了我帮她擦擦身。”黎聿道。

&esp;&esp;关懦一听就要伸手：“好，我来吧。”

&esp;&esp;黎聿一愣，下意识看了看病床上的关季。

&esp;&esp;短暂的迟疑后，黎聿笑着对关懦说没事，她照顾关季也有一些经验了，擦个身费不了多少事。

&esp;&esp;“还是我来吧，”关懦温声道，“毕竟我也在病床上躺过，我知道该怎么做的。”那种动弹不得、在别人的目光下一寸寸地赤裸和被清洁的感觉并不算好，除非对方是自己最亲近的人，否则心中多少会有些不适。

&esp;&esp;听她这么说，黎聿的表情一下子变得犹豫起来。

&esp;&esp;以为已经成功说服她了，关懦伸手想拿衣服，没想到刚要碰着黎聿忽然又先她一步把衣服抱走。

&esp;&esp;“？”关懦诧异地抬头。

&esp;&esp;黎聿咳了一声，快速调整好表情，对她轻柔地笑：“懦懦，我刚刚突然想到关总有些忌口，要不你先给小桑打个电话吧，别白白浪费了小桑的工夫。”

&esp;&esp;……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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