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关懦的嘴巴轻轻抽动了下：“我没有……”

&esp;&esp;“没有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没有骂你。”

&esp;&esp;那就是有生气了。

&esp;&esp;桑兰司不意外地动了下脖子，脑袋紧贴着病床的枕头，半靠着看她。

&esp;&esp;病房的灯是冷白光，落在关懦密长的眼睫上，在眼下形成一小束一小束的阴影，心事仿佛也是一丛一丛的茂盛。

&esp;&esp;看了一会儿，桑兰司很轻很缓地叹了口气。

&esp;&esp;关懦听见了，眼帘稍稍抬起，眼底仍然泛着一些微小的水光。

&esp;&esp;“不是有很重要的话要回来跟我说？”桑兰司沙哑道，“我烧已经退了，你现在可以说了。”

&esp;&esp;关懦沉默了片刻，摇摇头，同时眼皮细微地动了两下：“改天吧。”

&esp;&esp;“不是说很着急？”

&esp;&esp;关懦自己打自己的脸：“不急了。”

&esp;&esp;桑兰司安静了一秒，“关懦。”

&esp;&esp;“我现在不想说，”关懦低声道，“心里很乱，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……你就当我出尔反尔吧，行吗？”

&esp;&esp;凉风从窗外吹进来，病房里的沉闷并没有得到缓解，呼吸依旧不是很顺畅。说完这句话，关懦把头低了下去，像是意识到自己在无理取闹，搭放在膝盖上的两只手慢慢地握起来，揪住了外套的袖口。

&esp;&esp;“对不起。”

&esp;&esp;桑兰司的视线抬起来：“为什么要跟我道歉？”

&esp;&esp;关懦不吭声。

&esp;&esp;她也不知道。

&esp;&esp;心里真的很乱，乌糟糟的什么事都有，她其实还没有做好和桑兰司对话的准备，但是桑兰司不开口她心里更难受。

&esp;&esp;“我不是故意要对你发脾气的，”她还是给了个理由，“担心你的身体，我一时着急才说了那些话。”

&esp;&esp;“我知道，”桑兰司看着她，“还有呢？”

&esp;&esp;还有……

&esp;&esp;不知想到什么，关懦掐了下手心，逼着自己移开脸，“水凉得应该差不多了，你不是渴吗，先喝水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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