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像是自我怀疑，又像是在埋怨谁，很不符合她的个性。

&esp;&esp;问完，她抿唇，已经预见到了对方发现是她后一秒变脸的画面，但出乎意料的，关懦没有冷脸，反而在听见她的声音后露出个腼腆的笑容，轻声说：“是的，抱歉，打扰您了。”

&esp;&esp;——她没有认出站在她面前的是谁。

&esp;&esp;桑兰司后知后觉。自己此刻的声音恐怕连性别都难以分辨。

&esp;&esp;关懦：“能麻烦您看一下现在几点了吗？”

&esp;&esp;即使戴着眼罩什么都看不见，她还是很客气地仰着头，时刻保持着和人对话时要看向对方的基本礼貌。

&esp;&esp;桑兰司看着这张脸，内心说不上是什么感觉，硬要说的话大概就是：哦，果然，只有认不出我才愿意搭理我。

&esp;&esp;等半天没等到回答，关懦慢慢把头低下去，流露出几分失落的样子。

&esp;&esp;桑兰司敛目，掏出手机，低哑地转述：“下午四点三分。”

&esp;&esp;关懦立刻抬起头：“谢谢。”

&esp;&esp;转眼语气也活泼了。

&esp;&esp;但越活泼桑兰司就越不爽。

&esp;&esp;“眼睛怎么了？”桑兰司视线抬高了点儿，生硬地问。

&esp;&esp;关懦愣了下。

&esp;&esp;“需要帮忙吗？”

&esp;&esp;关懦反应过来，又道了声谢谢，之后才解释说不用，她正在等朋友，对方应该一会儿就到了。

&esp;&esp;桑兰司视线落到她的脚腕，崴伤的这两个礼拜她上课下课身边没看见过半个人，哪儿来的朋友？

&esp;&esp;脾气差归脾气差，桑兰司人性尚未泯灭，不会对病人发难。顿了顿，她拎着药走到关懦身旁的小蓝椅边，坐下后看了眼时间，问：“你和朋友约了几点？”

&esp;&esp;关懦循声转过头。

&esp;&esp;过度自来熟很容易被误认为坏人，隔着眼罩也能感受到她的茫然和谨慎，桑兰司脑海中打了个岔，想到从关懦的角度的来看，自己貌似的确是个坏人——躲都躲不开的那种。

&esp;&esp;“你是油画班的。”她平直地说。

&esp;&esp;关懦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些：“……同学你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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