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但却听见桑兰司开口：“您今年贵庚？”

&esp;&esp;问题抛得突如其然，不止女住户，关懦也愣了下。

&esp;&esp;问年纪就问年纪，怎么还“贵庚”呢，说得好像对方看起来有多老一样。

&esp;&esp;果然，女住户瞧着更不高兴了，眼珠子一横，摆着脸色报了个年份，道自己是某某年生人。

&esp;&esp;桑兰司间短地笑了下，“我朋友比你大一岁，你还是叫她姐姐合适点儿。”

&esp;&esp;电梯到一楼，门开，女住户黑着张脸走了。

&esp;&esp;等门关上，关懦对着电梯里的镜面眨巴眨巴眼，静悄悄地往前挪了一步，挪到和桑兰司肩与肩齐平的位置。

&esp;&esp;不过仍没和对方靠得太近，中间还是留下了一人宽的距离。

&esp;&esp;桑兰司瞥过来：“干嘛？”

&esp;&esp;关懦道：“刚刚她好像生气了，没关系吗？”

&esp;&esp;“生什么气？”

&esp;&esp;关懦不语，只是抿住嘴巴，睁大眼睛，直直地看她。

&esp;&esp;额发散着，额头抬着。很干净、清纯，和少年感的一张脸，怎么也看不出有二十八岁，在外自曝年纪能给人吓一跳。

&esp;&esp;电梯门开，桑兰司嗤笑一声，率先走出去，傲娇十足地丢下句：“得了便宜还卖乖。”

&esp;&esp;嘿。

&esp;&esp;跟在后头的关懦嘴角止不住地弯起来。

&esp;&esp;-

&esp;&esp;关懦一直都知道自己长得显小，相貌和年纪对不上号。

&esp;&esp;刚毕业那会儿她在红客上经营过一段时间的个人主页，经常有陌生人对她专栏里陈列的作品感兴趣，但这些人当中往往有一部分线上联系她时是一幅态度，到了线下真正见面看画又是另一幅态度。

&esp;&esp;起先关懦不明白为什么，以为是自己的水平不够，又或者嘴巴太笨，一到线下就得罪人，后来才从一位愿意跟她说实话的女顾客那里知道，是因为她相貌太年轻，线下给人的印象不够沉稳，缺乏阅历和资质，所以连带着作品的印象也被打了折扣。

&esp;&esp;从来只听说过吃外貌红利，结果轮到自己就变成外貌黑利，关懦想抱怨也不知道该找谁抱怨，总不能怪她妈在出娘胎之前没给她捏好，关女士是女人又不是女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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