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洗完了？”他开口，声音有点哑，说了句废话。

“嗯。”陈灵姝应了一声，在床边坐下。

她侧对着他，湿发垂下来，水珠顺着发梢滴在锁骨上，然后沿着锁骨的弧度往下滑，滑进浴袍的领口里，消失在那片阴影中。

顾行看见了那滴水珠的轨迹。

他的目光追着那滴水珠，一直追到浴袍的领口深处。

然后他猛地收回视线，盯着手机屏幕，但屏幕上的字，他一个都没看进去。

房间里很安静。

安静到仿佛能听见陈灵姝头发上的水滴落在地毯上的声音。

滴答，滴答。

陈灵姝拿起毛巾擦头发，手臂抬起来的时候，浴袍的袖子滑下去，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。

她擦得很慢，动作懒懒的，像是在故意放慢。

她知道顾行在看她。

虽然他没转头，但她就是知道。

她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，但她不想停。

“顾行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
“……嗯？”

“你帮我擦一下后面。”她把毛巾递给他，“我够不着。”

顾行看着她递过来的毛巾，又看着她。

陈灵姝背对着他坐着，湿发披散在肩上，浴袍的领口因为刚才的动作更松了一些，从后面能看见她后颈优美的弧线，还有一小片光裸的肩膀。

浴袍下面，是她整个背部的轮廓，若隐若现。

顾行接过毛巾。

他坐到她身后，把毛巾覆在她头发上，轻轻擦拭。

距离太近了。

近到他能闻见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——

和他用的是同一种，毕竟是酒店统一配的，但不知道为什么，在她身上好像不一样。

他还能看见陈灵姝后颈上极细小的绒毛，甚至稍微一低头，就能从她松垮的领口看见更多——

他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，继续擦。

陈灵姝感觉到他的动作顿了一下，又继续。

她咬着嘴唇，忍住没笑，但她忍不住此刻的心跳。

他的手隔着毛巾，一下一下地擦着她的头发，偶尔，手指会碰到她的后颈，温热的，带着一点粗糙的触感。

每一次触碰，都像有电流窜过。

“好了。”不知过去多久，顾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陈灵姝转过头，距离太近了，近到她差点撞上他的鼻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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