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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不然,那泼皮李二早也跟着钻进去了……”
“王先生虽精瘦,却有‘本钱’,难不成是因为善怀满足不了他,才出去找秦寡妇?”
李婆子忙道:“这你们就不懂了,秦寡妇可是王先生早先的青梅竹马……要不是向家从中插了一脚,这会儿王先生早娶了。”
“这秦寡妇倒是有手段,孩子都生了,还勾的王先生这样热乎,看现在两个这不避人的劲儿,我看迟早晚的,善怀得给她挪窝。”
忽然那媳妇道:“你们方才有没有察觉,善怀走起路来有些别扭……难不成……”
“难不成那王先生如此厉害,白日在寡妇家里吃饱了,晚上还有余力去耕善怀那块儿地?”
哈哈大笑,你言我语,说起这种男女风月,一个个眉飞色舞,唾沫横飞。
却没留意秦寡妇的儿子大原躲在墙角拐弯处,听了个正着。
善怀刚到书塾,便被告知,说王碁被一个村人叫去写一份契约,主家会管酒菜,不必送饭。
只得提着篮子往回走,走到半道,忽然想起昨儿的那个小郎君。
抬头看看天色,九月,天已经冷下来,夜晚在野外更是难熬,那个人一定是在吓唬自己,他必然早就走了。
一念至此,善怀挎着篮子,走小道往村外踅去。
看着依旧静默威武的高粱地,善怀略微迟疑,还是矮身钻了进内。
窸窸窣窣,善怀压低了头,一手挽着篮子,一手撩开跟帷帐般垂落的高粱叶子,越往里走,越如同进了无人察觉的秘境。仿佛与世隔绝一样安静,只有时不时响起的虫鸣鸟叫。
所以善怀才喜欢庄稼地,这是她受伤之后,唯一能够无条件接纳她的地方,这片沉默的土地,接受她的泪,她的汗,这些无言林立的赤梁,倾听她的哭声,风吹过的时候它们齐齐抖动,似乎是对于她悲苦心声的一种回应。
善怀觉着高粱田,是她稳妥的避风之处,在昨日之前,她甚至没意识到这其中会有什么危险潜伏。
又或者,在那种极度悲苦心绪的驱使之下,就算知道,也并不在乎。
今日的田地跟她无数次前来一般,依旧是沉静无声,善怀只嗅到令人安心的青草跟泥土交织的气味,以及赤梁成熟之际那特殊的香气,她深深呼吸,把篮子放下,坐在了田埂上。
“果然早就不在了。”善怀吁了口气,放松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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