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为什么要介意？”

她哪儿来的资格介意？

说到底，他蒋洄交女朋友也好，认识女孩子也好，都是他的自由，实际上，与她是没什么相干的。

蒋洄没有回答，他沉默半晌才开口：“我……”

她不给他说话的机会。

“曦华很喜欢你。”赵多娇没有再看他的勇气，一字一句地强调。

“我和曦华，虽然不像我和大小姐阿楠那样那么要好，但……”

“但她是我室友，平常对我也挺好的。”

“她对我来说，也很重要。”

“所以我希望——”她顿了顿，虽然没有面对蒋洄，但她提起勇气，说完接下来的话。

“我和她不要因为什么生出什么嫌隙，我不想……我不想和她闹翻。”她郑重其事地说。

曹曦华和蒋洄，如果真要赵多娇做一个选择，那么……她想，她是可以放弃蒋洄的。

蒋洄没有出声，一直在听。他没有上前，站在另一颗行道树下，树荫遮着他的脸，他和她一同待在黑暗里。直到赵多娇说完，他也没有马上开口。他站在那，俊气的脸没有表情，看不出喜怒。

过了一会儿，他像是才找回嗓子，发出低低的笑声。那笑声听起来有些古怪，像是上了年纪的磁带，播放出来，一卡一卡的。

赵多娇不敢回头，一点都不敢，她怕一回头，一看到他那张脸，她又会心软。

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
他双手抄口袋，嗓音低哑，往后退开一步，

“这么晚了，”他说，“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
“不用了，”赵多娇慌忙说，慌到差点都忘了她不敢回头看他，差点就要对上他的眼睛，不过她很快克制，“不用了，这么晚了，”她说，“我们就不要在一起了，以免人家误会我们……那就不好了。”

“而且等会儿大小姐和阿楠要和我回去的。”

“抱歉。”

这一天，他一直在对她说抱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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