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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看,若再等两日还不见人来,我去州衙走一遭,托个公人去开封打听。”
夫妻二人自回房来,心里各觉微妙,才刚殿晖那几句教训,怎么像老子训儿女?童碧歪着头攒着眉,隔会回过头来悄声与燕恪道:“这晖二哥,别是真想做你后爹吧?”
燕恪在桌前坐下,无奈抬抬眉,无声胜有声,那意思是:你总算看出来了。
“还真有这回事啊?”童碧忙坐在凳上摇头,“心术不正,心术不正!这未免太邪乎了——”
“我在想,也许他早就看出点什么来了。”
“看出什么?”
燕恪恐隔墙有耳,将手指在唇上一比,“改日再说。总之苏家的人,都不像是走正道的人,哪个没有些邪门歪气?”
这时候却又把他自己从苏家摘出来?童碧举着茶盅冷笑,“说得好像你就是个好人似的,你还不是成日胡作非为。”
“我胡作非为?”他叹了口气,自笑着点头,“好好好,我不是好人,我天下第一大恶人,您是天下第一大好人,您清高。”
他冷笑着踅去床上躺下,童碧扭头朝床上望来,心里憋着关于“孩儿”的诘问眼看要按捺不住,只得走来将他垂在地上的脚踢一下,撒了口恶气,方抑住那些话。
燕恪坐起身,“我躺在这里又碍你什么事?”
“我看不惯,不行么!”
“行行行,你说什么就是什么。”说着又倒下去,将两腿大大分开,“你要踢要打随你高兴,反正你如今看我浑身都是毛病,哪里都不合你的意。”
“难道你还当你自己很好啊?”
自从启程往兰州来,一路上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,好容易哄好,没几天丁青一死,她又恶声恶气起来,比先前的态度更恶劣。这一行几十人,谁能保哪日又有谁会出什么事?到时候她又不免迁怒于他。
现如今,他是连看见街上有野狗凑巧死了,也不觉胆战心惊,唯恐她把那狗的死也牵怨到他身上。他心里很有些委屈,觉得她能体谅旁人许多许多的不好之处,唯独对他眼睛里不揉沙子。
起初他安慰自己,旁人始终是旁人,她是拿他当自己人才格外苛刻,可委屈攒得多了,又觉得是因为起初她就没瞧上自己,才会处处搛刺。
此刻蓦地也戳中他连日窝的火,一下坐起来,反撑着手腕睇着她冷笑,“我是不好,我一无是处,我恶贯满盈,那你不还是嫁给我了,你肚子里不也有我们的孩儿?”
真格是哪壶不开提哪壶,一提“孩儿”,童碧忍不住抡圆了胳膊,对着他的脸一巴掌打下去,“你还好意思说!”
“我为什么不好意思!”燕恪霍地站起来,眼底迸出些红血丝,眼光却是一黯,笑着抬抬眉峰,“你好意思做不好意思承认?我告诉你,你就是厌我恨我也晚了,横竖这世上没后悔药给你吃!”
言讫取了裘氅摔门而去,只听“砰”一声巨响,将楼下这屋里的安水耳朵一震,兀自蹲下身来揉寻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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