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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甫落,刚好秋山打发人来叫了燕恪去,燕恪起身朝门前走,童碧忙追来问:“咱们今日还去不去银光巷啦?”
“不去你能依?等我回来就去,你先叫昌誉套车。”
随即转到鸿雅堂来,才知是为香料高价售出一事,胡公公要摆席宴请,一为谢他,二为杨岐送行。
说完秋山又问:“我听说书林大街上新开了一家钱铺,叫禄丰的,是一位姓杜的老板开的,行事规矩与咱们泰定一样,此事颇有些蹊跷,你派人打听过什么情形没有?你做生意,也不能光顾着铺子里的买卖,还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耳听八方呐,否则哪日叫人稀里糊涂抢了你的买卖,你还做梦呢。”
这话正问到燕恪心坎上,他眼下正盘算着,香料的事马上就要办成了,胡公公曾说甘肃那头要借贷的款待大概就要有眉目了,总兵大人与镇守太监借款,肯定数目不小,若全数答应,风险太大,正要有钱铺来共同分担,禄丰最合适不过。
听丁青所说,禄丰也有五六万的库银,已被燕钊借去一万之多,这头再分担甘肃一笔,银库难免空虚。到那时不计其数的小民百姓闹着要提银,禄丰还能何处抓现款?
纵然苏文甫做了许多年茶行,手里有不少积攒,可听说他贴补了陈茜儿娘家五万,又能拿得出多少应那个急?
一念及此,便点头微笑,“孙儿自然是打听过的,可孙儿打听下来,好像那禄丰,有三叔的本钱。孙儿总不能把三叔也当做生意场上的敌手,只好不去理会了。”
“你三叔在禄丰垫了本钱?”
“孙儿也是猜测,我去打探那杜老板,才知道杜老板与三叔是老交情了,若不是三叔出了本钱,他何必将泰定的内外细规悉数透露给外人呢?我想三叔总不至于无缘无故胳膊肘向外人拐。”
这倒是,文甫纵然性子冷淡些,小时候也是由老大苏赋带大的,自然不至于无端做这种亲者痛的事。可做生意就做生意,鬼鬼祟祟的开这钱铺,像是有点故意与泰定作对的意思。
秋山板着脸,慢慢点头,“这事等我回头问问你三叔,若他真出了本钱,不告诉家里一声,这就是他的不对,我还没死呢。况且要是折了本,他自己填不上窟窿,还不是家里替他填,怎么连他做事也越来越像你二叔了——”
燕恪倒不为他去训斥文甫,反正知会一声,将来甘肃要贷那笔款子,他自然就想得到让禄丰来分担。便没再这话上纠缠,趁机将兰茉分成的事说了一嘴,秋山体谅兰茉教子有方,劳苦功高,也肯破了家里的规矩。
“规矩都是人定的,你娘从前在嘉兴一个人带着你,十分不容易,还将你教养得这么有出息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她该得的。人比人气死人呐,大太太养个罗香——欸,这会人也没消息,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!”
“秦家那头也没秦相公的消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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