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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。”
原来苏家的布店是这么算薪俸的,如此说来,这人全凭向女人献媚逢迎,讨得苏罗香喜欢,在店里拔尖出头,欺压别人。
童碧素来瞧不上这般仗势欺人的人,当即点头,“说是好说,只是我好歹得先瞧瞧那个黄令安到底长什么样子,免得到时候在太太跟前说得牛头不对马嘴。”
她寻思着瞥他,“嗳,黄令安恐怕也有几分姿色吧,否则大姐姐做什么肯暗地里帮他赚钱?”
他一听说到男人的相貌上,点头冷笑,“恐怕比不上你今日遇见那穷儒生,否则怎么三百两银子说借就借?”
童碧两手压在两边腿下,前后打晃着脚儿,“其实那人说来你也认识,就是苏宴章的表兄,杜连舟。”
燕恪太阳穴突突一跳,怪不得那日她无端端问起杜连舟的事。
他满眼戏谑鄙夷,“你这脾胃变得倒快,杜连舟五官虽好,可油头粉面,弱不胜衣,简直不像个男人。你怎么连他也瞧得起?”
这话是说杜连舟?童碧细思来,人家分明沉敛雅静,长身鹤立,虽然洁净些,也不似他说的那等粉面郎君。
她把脸歪下来端详他的眼睛,“你是不是嫉妒人家仪表比你出色?”
此刻梅儿进来掌灯,燕恪只虚瞄童碧一眼,二人皆不言语了。
梅儿一看床头床尾两盏灯已点上了,便去将妆台,墙下,炕桌上的灯各自点亮。炕桌上罩上了纱绢罩,映着窗外紫薇梢上的圆月,黄白交错,冷暖交织。
他起身走开,到对过榻上歪着,那烛光晕在他身上,童碧在床上瞧着,觉得他墨绿的锦袍像水面烧着了一般,照亮了漆黑中一片小小天地。
他也在榻上沉寂地朝她望来,眼神还带着鄙薄和笑意。
她知道他当然不嫉妒人家比他长得好,一来他吃过相貌好的亏,二来他以为男人最怕虚有其表。
燕恪自然不是徒有皮囊,脑子果然转得快,隔日就想到去何处讨借这三百两银子。早上起来,将被褥收进箱笼,便来挂起帐子叫醒童碧。
四面大窗屉上蒙着微曦,这天亮得越来越早,童碧迷迷瞪瞪一睁眼,就见他已换下了寝衣,穿上一件薄锦豆绿圆领袍,髻上缠鹦哥绿发巾。
一恍惚间,以为是那日初见。
她懒倦地翻个身,半张脸埋在枕上,心内暗骂:这泼贼狗就只一副皮囊是好的,偏悭吝得不得了,连个赤膊也舍不得露给人瞧!
近来一日热过一日,他里头不穿中衣,也不要丫头来服侍他更衣,起得又早,每每童碧睁眼,见他已袍带齐楚。
“留神,昨夜你睡着后,我叫‘姜童碧’这个名字,你答应了。”他立在床前,忽然神色庄严肃穆。
童碧一个鹞子翻坐起来,“当真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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