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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任——”蒋禹皱了下眉,一时神色复杂,“任家二郎?”
“弟弟狎妓一事,若要真正定案,还是要问经香云楼。而我就算嫁于柳家,也难保柳家未来不会以此事作挟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柳家按下这一案不发,又刻意与您留下活口,难道就只为着这一桩哪里都求得的婚事么?日前通政司中的温长使提交岁述时查到大理寺提案手程不明,此时尚搁置于司中,而父亲正是在通政司效力,柳家逢此时问婚,居心一目了然。”
蒋禹一时错愕,震惊之余瞪眼瞧她:“你……你如何知道这些?”
蒋弦知神色很淡:“上回温大人来访与父亲谈话,女儿在后园听见了。”
“岁述是每年的例检罢了,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事,”话刚说了一半,他才自觉也不必同她解释,心中一阵烦躁后,只草草道,“这同你的婚事并无关系,柳家本也是个好去处——”
“父亲是不愿细思么,这样浅显的道理,您何故避之不谈,”蒋弦知忽而抬眸,面色澄净道,“这一件事是小。但通政司主管臣民对三法司申诉,年终岁尾难免有纠纷,今日只是一件提案不合规,但若今后有异状,柳家拿持着弟弟狎妓的把柄做筏子,以他未来的仕途、蒋家的前程为要挟,父亲届时帮是不帮?开朝以来太祖推行贞治,去岁为着结党营私重罚的人还在北疆做苦役。父亲细想,此番拉拢在未来又会置您于何地?”
她这一番话下来,蒋禹微怔。
愣怔过后,后心缓缓渗来些潮湿的寒意。
他救子心切,只盯住了眼前,竟听她这一句才冷静下来。
赵氏更是惊得说不出话,日日宅在后府的人,哪听得明白这个?
“至于我,我一介女子人微言轻,救得了他一次,却救不了下一次。与其赌这样的不确定,还不如由香云楼出面毁了证据,”蒋弦知似乎顿了顿,而后轻声言,“求大理寺不如求任家二郎,父亲。”
蒋禹回过神。
毕竟是久居官场的人,不必蒋弦知再说什么,他也知晓轻重。
只不过,在他印象里,自己这个向来乖顺的亡妻嫡女,平日里惯是最知礼数懂规矩的一个,素来有求必应。
这几日违逆他的话不说,现下竟道得出这样的利害关系。饶是他这几日也因柳家放过出来的活口喜得无暇细想,只想着结下这门亲事就可万事大吉,倒让她一语点透。
正如她所说,柳家不会轻易放过这样一个挟制住通政司使的大好机会,可是 本章尚未完结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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