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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过头来,一只手就把他拉到了旁边的死胡同里。
温热的嘴唇覆盖上来。
祝余的眼睛根本没闭,睫毛上搭着雪簇,像落雪的松枝,眨了眨,雪花跟着扑簌簌的落下,近似纯黑的瞳仁一瞬间凑得很近。
“啪嗒”。
很轻很急的一个吻,两张脸短暂地凑近又分开,祝余满意地笑起来,像偷到糖果的小孩。
“好啦,我的告别结束。”
她挥挥手:“祝你成功。”
……
宋扶疏一月十日走的。
刚好三九之后。
还有几天就过小年了,他也没赶上,但祝余其实也没赶上,因为小年那天是周五,她上班。
又是开会。
随着局势的紧张,会议上的气氛也越来越严肃,院长都没心情点祝余回答问题了,但头一回,祝余主动地举手。
“对于刚才的问题,我有几点建议。”
祝余清了清嗓子,正式地站起来。
“咱们院里有好些专家,同时承担着学校的教学岗位,‘一马两鞍’,为国家培养了很多人才。但目前的情况呢,我认为应当以生产实践为重,教学岗会影响大家的实践研究。”
大家齐刷刷地愣住。
祝余疯啦?
一马两鞍的情况确实是多,在场的仲平生是教过她的,还有许多,是没教过她的。几乎不是教授就是副教授,级别还都不低。
就是级别高,更容易成为儆猴的那只鸡呢。
祝余说:“目前的情况来看,我们技术员应当走到基层群众之中,走进田里,而不能一味地高居庙堂,这和群众是割裂的,不利于我们和人民交流。我认为这是危险的。”
院长沉思:“这样确实容易思想危险。”
祝余:“……”
她咳了咳,补充一句:“我认为还有立场上的危险,”她其实想说大家会变得危险,而不是做理论研究和教学,会让人思想变坏。
祝余坐下了,底下很安静。
散会后,她看到仲平生走在前面,步伐缓慢,微微垂头,一看就在思索着什么,她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,“老师!”
仲平生回头看她,“祝余。”
祝余问:“您觉得我刚才的发言怎么样?”
仲平生沉默了好一会儿,说:“我知道你是好意,但我觉得,情况也没坏到这个地步。”
祝余心里尖叫:马上就要坏到这个地步啦!
但她没法说出历史,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,她垂头丧气,回到办公室坐了一会儿,喃喃地问冯久:“你说,学生到底是好是坏?”
冯久觉得这个问题很有哲学意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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