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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像礼贤下士,她都生怕下一刻爹爹会对他行大礼。
其实这对翁婿年纪相差并不多,爹爹二十一岁生她,比杨训也只大了十二岁罢了。一个唤岳父大人,一个并不愿意接受,心里八成很嫌弃,你多大年纪,管我叫岳父,我没你这么老的女婿!可又有什么办法,成亲都好几个月了,名分早就定下了,不认也得认。
总之在朝堂上各司其职,不觉得尴尬,家里相见就不一样了,浑身透着不自在,除了想挑刺,还是想挑刺。
好在杨训懂得与老郗的相处之道,既然论翁婿别扭,那就论同僚吧。
“今日的节礼,暂且先不谈了,我想听听岳父大人对越王的看法。以岳父大人之见,越王为人如何?戍守吴越,对江山社稷是利还是弊?”
说起这事,郗纪元怄了整晚,作为御史,他是唯一一个反对天子勒令跛脚皇叔舞剑的人,但这反对无效,越王最后还是在所有人面前丢了颜面。
也许天子看见的是越王的狼狈,但更多人看见的是一种巨大的悲凉。杀人不过头点地,越王若是有罪,严惩就是了,何必用这种侮辱尊严的方式。
可那是天子,他们拥立了那么久的正统,说不上是失望还是担忧,他微微叹息,转头向家眷们摆了摆手,示意他们出去。
人都散尽了,室内只剩二人对坐,郗纪元道:“越王有大功,我再三重申了。一位骁勇的将才,不论是否身有残疾,都不该被折辱,何况这残疾并非他寻欢作乐留下,是为大晟出生入死落下的。越王自就藩以来,封地上的囤兵、武器、军需,样样有案可查,从未有半分逾越。陛下昨晚的举动着实令我不解,或者……是否有秘奏是我等臣僚尚未得知的,陛下行事,我想总有其用意。”
杨训却一笑,转头望向窗外,平淡道:“越王丢了脸面,倒也不算大事,今日我想向岳父大人讨教,您对上年二王之乱,太傅与廷尉两家牵扯其中,陛下由头至尾未伸援手一事,有何见解?”
提起这个,郗纪元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。这是心头的痛,所有人都知道,鄢陵侯在借机铲除保皇党。然而被拥护的那个人只发话严查彻查,只此一句,再无其他。
而今这个作下大孽的人,竟主动说起这件事,郗纪元望向他,眼里有深深的憎恨。两个大族,就这么被他轻而易举地灭了,纵然太傅对付他的手段曾经过激了些,也不该让那么多人陪葬吧!
杨训看出来了,郗御史怪罪他,但他丝毫没有为自己开脱的意思,一字一句道:“两军交战,不是你死就是我亡。如同打蛇,一击若不能毙命,大有可能被反咬一口。党争没有人情可言,我若落进你们手里,也只有死路一条。是非对错暂且不论,有一点令我很是不解,太傅为陛下肝脑涂地,为什么直到最后,陛下都不曾站出来周全一句。那可是天子,但凡他发话,刀尖上救人易如 本章尚未完结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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