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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是……动容死了。
多体贴的郎子,周全得让人想哭。
郗彩忍泪替他整了整丧服的衣襟,委婉道:“若是实在太忙,郎君也不是非来见我不可,总要以公务为先。我在宫里,反正也出不了岔子,整天都在灵堂打转,到了后半夜自去休息……熬过这七天,我们就能回家了。”
他笑了笑,“我怕你想我。”
怎么办,说不会想?说看不见他,她能高兴得飞起?
大实话总是不中听的,所以得谨慎地润色一下。郗彩愁眉道:“想你也没有办法。我们新婚不到半年,要是国丧当前还坚持每日相见,必定会被人议论的。所以还是忍耐一下吧,郎君有正事要忙,我也能够体谅……一定控制自己少想你一些,固然做起来不容易……”
这番话真是令人头皮发麻啊,彼此都显而易见地有些不适。
杨训匀了匀气息,适当作了些退让,“届时再说吧,至少哭临时能见上一面。”
郗彩脸上总有哀色,又些微表达了一下对他的不舍,直到他被大宗正请走,那股提在胸口的气方长长吐出来——再应付下去,她觉得自己也要不中用了。
转回身,周遭的空气里弥漫着偲麻的味道,那种气味和死亡勾连,很不好闻。但想起自己接下来七天不必强颜欢笑,顿时觉得这味道其实也可以接受。
待要回殿里陪同太皇太后,半道上遇见了爹爹,爹爹脸上满是复杂的神情,张了张口又沉默下来,似乎有许多话不好说出口。
郗彩迟疑上前,叫了声“爹爹”,“您有吩咐吗?”
郗纪元惨然叹了口气,因左右不时有人走过,踟蹰了片刻道:“明日白天你阿娘都在,若是有礼数不详的地方,问过她再行事,千外别莽撞。”
郗彩道是,避开了旁边的人,悄声问:“爹爹都看见了,太尉这事……”
郗纪元抬了抬手,示意她不要追问。王崇竣虽说是天子的娘舅,但却不是保皇党那一派的。
从国舅壮大到独当一面的皇舅,王崇竣一路走得很顺利,因此难免心高气傲,目中无人。作为保皇党来说,他们要保的是少帝,并不希望铲除了一位功高盖主的皇叔,再来一帮横行霸道的外戚。外戚乱政的先例,历朝历代多有发生,站在郗纪元等人的立场上看,王崇竣将来的棘手程度,也许不逊于杨训。而今只是选择麻烦排列的先后顺序,盼王崇竣解决燃眉之急,日后他们再来对付王家外戚。但若是王崇竣由头至尾只有这两下子,那也不必再指望了,有他没他,毫无分别。
就是这杨训,实在比他们想象的城府更深,更心狠手辣。
郗纪元如今是被架在了火上,他隐约知道真相,但和往日不同,他不敢拿来与那些同僚挚友们商谈,只要一步错,郗彩就会跟着杨训灰飞烟灭。
这才是杨训强娶郗彩的原因,当祸闯得足够大,大到能烧毁一切时,御史台的言路自然被他掌控,一向直言不讳的御史中丞,张嘴之前都得掂量掂量了。
“唉……”郗 本章尚未完结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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