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哪里？”

&esp;&esp;薄青窈的目光投向殿宇上方：“就扔到广阳殿的屋顶上，让瓦当和屋脊替你守着它，好不好？”

&esp;&esp;“好！”刘恒立刻兴奋起来，方才换牙的恐惧早已抛到九霄云外。

&esp;&esp;薄青窈抱着他来到庭院中间，抬头望去，广阳殿的屋顶在苍茫夜色中显出深灰色的轮廓，积雪勾出模糊的银白线条。

&esp;&esp;“恒儿自己来扔，好吗？”薄青窈调整了一下姿势，将刘恒抱得更高，“用力往高处扔，这样恒儿的新牙就会长得越快越好。”

&esp;&esp;刘恒用力点点头，小手紧紧攥着帕子，手臂向后卯足了劲，奋力向上一扔。

&esp;&esp;那一小团白色在夜空下划出低低的弧线，越过廊檐，轻轻落在殿顶的瓦垄之间，随即被阴影和飘雪吞没，很快便看不见了。

&esp;&esp;“扔上去了！阿母我扔上去了！”刘恒在薄青窈怀里雀跃，指着屋顶，声音在寂静的冬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响亮。

&esp;&esp;薄青窈贴着他冰凉却兴奋的脸颊，抱着他转了小半圈，笑着夸赞：“扔得真准，真棒！”

&esp;&esp;原本细碎的雪粒仿佛被这氛围感染，忽然变得绵密了些，悠悠扬扬地落在她们的头上，脸上。

&esp;&esp;“好漂亮。”刘恒伸出小手，好奇地去接那些蹁跹的雪花。

&esp;&esp;薄青窈也仰头看过去，有几片雪花恰好落在她的睫毛上，冰冰凉凉的，眼前的世界变得朦胧而湿润。

&esp;&esp;身后的管君和赵渔儿倚门而望，脸上也漾起柔和的笑意，连一向沉静的许负，眼里也流露出些许暖意与慨叹。

&esp;&esp;唯有穗儿着急起来：“美人，殿下，雪越下越大了，你们别玩了！淋了雪小心风寒！”

&esp;&esp;薄青窈笑着将刘恒放下来，在他耳边说了句悄悄话，母子俩默契地对视一眼。

&esp;&esp;薄青窈刚团好一个实心的雪球，刘恒就将站在廊下的穗儿也不由分说地拉了下来：“穗儿姐姐，一起来玩啊！”

&esp;&esp;“小殿下你别闹了！我的炙肉还没吃完！美人你也不管管他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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