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然而，或许是被殷栖迟感染，也或许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，他开口说了出来。

&esp;&esp;夜深人静，古堡里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
&esp;&esp;江寒鸦轻轻的话语也变成了隆重的交响乐，在墙壁之间回荡，层层的音波如同浪潮，一遍遍冲刷着殷栖迟。

&esp;&esp;他握住了江寒鸦搭在他脸上的手，张了张口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&esp;&esp;说来可笑，殷栖迟平时心里剧本一套接一套，各种台词张口就来，然而在真实世界里，需要他真正开口时，他反而张口结舌，各种话语在他喉咙里打成死结。

&esp;&esp;他不仅说不出话来，还有点喘不上气。

&esp;&esp;然而江寒鸦也并不需要他说什么，他只是简单且诚实地表达了一下他的想法，随后浓黑的眼睫闪了闪，上面跳跃着一点烛火点缀的金，转身重新回到原来的地方，拿起了神格。

&esp;&esp;这样直白的表达，对江寒鸦来说是有点窘迫的，甚至到了有点肉麻的程度。

&esp;&esp;总觉得像是该在背地里偷偷说的事情，或者干脆写在纸上传递，不该这么光明正大，堂堂正正地说出来。

&esp;&esp;然而他依旧说出口了，并且奇怪的是，他并不感到窘迫或者难为情，说出口后，心情反倒平静了许多。

&esp;&esp;脑子里记忆一闪，闪回了现代玄学世界中，殷栖迟曾拉他外出游玩的一天。

&esp;&esp;暗暗的电影院里，大荧幕上的画面和光亮映照在每个观众的脸上，主角理直气壮地大声道：“有想法就要说出来，暗暗藏在心里，让别人去猜，人家猜错了你还要生气，陛下醒醒， x朝早亡了，现在是21世纪。”

&esp;&esp;这是一个笑点，观众席上一片笑声。

&esp;&esp;当时江寒鸦不懂这个笑点，殷栖迟就把资料总结好给他看。

&esp;&esp;其实看了资料也不是很明白，有些东西需要浸淫在相应的环境中才能理解。

&esp;&esp;但虽然不懂，这句台词依旧让江寒鸦觉得很有道理。

&esp;&esp;他不习惯在计划之外做事，原本他已经规划好了，一切等到解决了玄武大陆的天道破损问题之后再说，否则绝不越雷池一步。

&esp;&esp;江寒鸦本以为自己能够执行得很好，就像他从前一样，但现实却冷不丁地毁坏了他的计划。

&esp;&esp;一切仿佛顺理成章，像汩汩的流水，一流就流到这里了，原本划定的界限就这样一不留神给冲开了。

&esp;&esp;江寒鸦知道应该自我反省一下，但有点舍不得责备自己，这在他还是头一次。

&esp;&esp;虽然错了，但不想改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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