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sp;语气比谁都笃定，却反显出心虚，不知道这话是在命令萧酌清，还是在欺瞒他自己。

&esp;&esp;萧酌清迷蒙地睁开眼，就对上了那双黑沉汹涌的眼睛。

&esp;&esp;他明明已经发现了，发现了萧酌清爱他，却反而不敢相信了。

&esp;&esp;他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萧酌清，凶得要命，却像是个胆战心惊的猎物，炸着毛、弓着背，圆睁着眼睛躲在林间，虚张声势地盯着逼近而来的野兽。

&esp;&esp;可被吻得喘不上气的，明明另有其人。

&esp;&esp;对上视线的瞬间，凤元羲吻得更凶了。他睫毛上的水珠随着他攻伐的姿态晃动起来，盈盈的水光折射进他的眼睛里。

&esp;&esp;空气滚热，萧酌清抬起手，在剧烈的喘息与深吻之中，覆上了凤元羲的脸颊，指腹擦过凤元羲湿漉漉的眼睑。

&esp;&esp;凤元羲浑身僵停了一瞬。

&esp;&esp;而他身下，萧酌清一边努力喘息着，一边抬起头，生涩而诚挚地回吻向他凶狠又蛮横的嘴唇。

&esp;&esp;“对，是爱你的。”

&esp;&esp;他的声音被呼吸搅乱，尾音破碎，比风还轻，清凌凌地搔刮过凤元羲的面庞与耳畔。

&esp;&esp;“乖了，不哭。”

&esp;&esp;他看着凤元羲，喘息着说。

&esp;&esp;那一瞬间，凤元羲石头一般僵停在原处，瞪着眼睛，直勾勾看着萧酌清。

&esp;&esp;他一直在索求，却从没敢奢望。

&esp;&esp;可现在，端方持重、国之柱石一般的文臣就这样衣袍散乱地躺在他身下。他一手拥着他，一手抚着他的眼睑，面上纵横着湿淋淋的水痕，一双眼像被搅乱的春水，里面只剩下他的倒影。

&esp;&esp;他知道萧酌清想做什么样的纯臣。

&esp;&esp;正因为知道，他才这样极度的绝望与畏惧。

&esp;&esp;他知道自己对于萧酌清的理想来说什么都算不上，他知道有时候，自己在萧酌清眼里和其他的大臣眼里一样，只是一个符号、一尊塑像。

&esp;&esp;爱上一个为国君尽忠的臣子，这太蠢了。而更蠢的是，这些天来，他其实想过很多个强让萧酌清委身于自己的办法。

&esp;&esp;空冷孤寂的夜里，他整夜都在想萧酌清那副冷漠的眉眼，以及他决绝的躲闪与拒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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