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沈墨白想了想，斟酌着措辞：“你要是觉得学校没意思，要不要休学一年？出去走走，或者去公司待一段时间。”

&esp;&esp;“不是学校没意思。”顾夜辰顿了一下，“是我自己。”

&esp;&esp;沈墨白看了他一眼，没接话。

&esp;&esp;“我也不知道怎么说，”顾夜辰的声音低下去，像是在跟自己说话，“就觉得这几个月，什么事情都不对。上课不对，吃饭不对，开车不对，连睡觉都不对。就好像……好像我应该在做别的事，但我想不起来是什么事。”

&esp;&esp;沈墨白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你是不是想太多了？”

&esp;&esp;“可能吧。”

&esp;&esp;沈墨白看着他，想说点什么，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合适。他认识顾夜辰快二十年了，从来没见过这个人说这种话。顾夜辰是什么人？圣华集团的唯一继承人，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，从来不为任何事情发愁。他不需要努力，不需要争取，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。这样的人，居然说“什么事情都不对”，说“我应该在做别的事但想不起来是什么事”。

&esp;&esp;沈墨白忽然觉得有点心慌，不是为自己，是为顾夜辰。

&esp;&esp;“夜辰，”他斟酌着开口，“你要不要找个医生看看？”

&esp;&esp;顾夜辰转过头看着他。

&esp;&esp;“不是说你脑子有问题，”沈墨白连忙解释，“就是……心理医生。聊一聊，也许能帮你理清楚在想什么。”

&esp;&esp;顾夜辰看了他两秒，收回目光。“我没病。”

&esp;&esp;“我没说你有病。”

&esp;&esp;“那你让我看医生？”

&esp;&esp;沈墨白张了张嘴，没再坚持。他知道顾夜辰的脾气，这个话题再说下去，这人就该翻脸了。两个人在沙发上坐着，谁也没说话。挂钟滴答滴答地响，指针指向十点。

&esp;&esp;陆寒州从健身房回来了，满身汗，看见他们俩坐在客厅里，愣了一下。“你们干嘛呢？开座谈会？”没人理他。他耸耸肩，去洗澡了。

&esp;&esp;叶知秋从房间里出来，手里拿着那张画，皱着眉头看了半天，又回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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