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得很，腿使不上劲，腹部的伤也没好利索，坐久了就疼。她每天出去找吃的，找水，回来分他一口。他话不多，大多数时候就是靠着土壁坐着，看天，看地，看自己的手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&esp;&esp;她有时候回来，看见他坐在那里发呆，也不跟他说话，该干什么干什么。

&esp;&esp;第五天的时候，她坐在他对面嚼草根，忽然停下来，看着他。

&esp;&esp;他察觉到她的目光，抬起头。

&esp;&esp;她嚼着草根，上下打量他，那眼神不像看人，像看一件东西。

&esp;&esp;他有点不自在，往土壁上靠了靠：“怎么了？”

&esp;&esp;她没说话，把嘴里的草根咽下去，站起来，走到他跟前。

&esp;&esp;他仰着头看她，心里忽然有点发毛。

&esp;&esp;“你干什——”

&esp;&esp;话没说完，她蹲下来，伸手扯他的衣领。

&esp;&esp;他愣住了。

&esp;&esp;她扯开他的外袍，露出里面那件里衣。他的手抓住她的手腕，力气不大，但抓得很紧：“你做什么？”

&esp;&esp;她低头看着他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看病要钱，你知道吧？”

&esp;&esp;他愣住了。

&esp;&esp;她挣开他的手，继续扒。他的力气没她大，被她按着肩膀推靠在土壁上，外袍从肩膀上滑下来，露出瘦得皮包骨头的上半身。伤口还没好利索，缠着的布条是她之前撕下来的褂子下摆，脏得看不出颜色了。

&esp;&esp;他把外袍往回拽，声音发抖：“你——”

&esp;&esp;“我救你这么多天，吃的喝的，哪样不要钱？”她按住他的手，把外袍从他手里扯出来，“你有钱吗？”

&esp;&esp;他说不出话来。

&esp;&esp;她把那件绸缎外袍从他身上扒下来，叠了叠，塞进自己的竹篓里。至于之前的碎银子，她早就揣进自己的怀里了。

&esp;&esp;“裤子就不扒你的了。”她站起来，拍了拍手，“外袍够了。”

&esp;&esp;石头坐在那里，穿着那件薄薄的里衣，肩膀露在外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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