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始天尊收回目光，望着广成子。

&esp;&esp;“广成子，你是我最倚重的弟子。你的杀伐决断，我一直很欣赏。可杀伐决断不是赶尽杀绝。”他道，“截教已经败了，不足百人的残部，能翻起什么风浪？倒是西方教——”他望向西方，目光渐冷，“准提和接引，趁封神之乱夺了六魂幡，抢了截教不少弟子的真灵，还在南海建了道场。这才是心腹大患。”

&esp;&esp;广成子咬牙，终究还是开口：“师尊，那截教……”

&esp;&esp;元始天尊抬手，打断了他。

&esp;&esp;“监视。”他道，“无名岛上的动静，要盯住。若截教安分守己，不必理会。若他们妄动——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深沉，“则诛之。”

&esp;&esp;这个“诛”字说得很轻，可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的分量。

&esp;&esp;广成子跪下，叩首：“弟子领命。”

&esp;&esp;云中子也跪下，却没有说话。他望着元始天尊的脸，忽然觉得——师尊老了。不是容貌上的老，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。封神之战，阐教赢了，可赢得不光彩。这份不光彩，压了元始天尊十九年。

&esp;&esp;众弟子退去后，元始天尊独自坐在蒲团上，望着东方。他想起很久以前的事——那时候，通天刚拜入师尊门下，还是个毛头小子，整天追在他身后喊“二师兄”。那时候，三清同门，情同手足。那时候，还没有封神榜，没有万仙阵，没有那些血与火的厮杀。

&esp;&esp;他闭上眼，轻声道：“通天，你有一个好弟子。”

&esp;&esp;殿外，云海翻涌。东方天际，那道星光已经彻底消散，可他知道，那道星光还会再亮起来。当它再次亮起的时候，会比昨夜更亮，亮得整个洪荒都看得见。

&esp;&esp;元始天尊睁开眼，望着掌心那枚玉如意。玉如意上，有一道细细的裂痕。那是封神之战时，与通天交手留下的。

&esp;&esp;“天意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真的是天意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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