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燃灯急退百丈，躬身行礼：“老师。”

&esp;&esp;元始没有看他。

&esp;&esp;他只是垂眸，望向阵眼中心那三道浴血的身影，望向那盏正在燃烧最后本源的混元金斗，望向那座正在与三姐妹心神相连的九曲黄河阵。

&esp;&esp;“云霄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平淡如寻常问候，“可识得本座？”

&esp;&esp;云霄抬头。

&esp;&esp;她望着那道立于九天之上的身影，望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，望着那张无悲无喜的面容。

&esp;&esp;混元金斗的光芒，在她头顶微微颤动。

&esp;&esp;她识得。

&esp;&esp;怎会不识？

&esp;&esp;这是玉虚宫之主，是阐教掌教圣人，是十二金仙的师尊。

&esp;&esp;也是——

&esp;&esp;即将亲手终结她们三姐妹的人。

&esp;&esp;“元始师伯。”云霄开口，声音平静得让元始的目光微微一凝，“弟子识得。”

&esp;&esp;元始望着她。

&esp;&esp;望着她那双温柔如水却倔强如石的眼眸，望着她身后那两个死死护住彼此的身影，望着她头顶那盏燃烧到极致、随时可能熄灭的混元金斗。

&esp;&esp;“既识得本座，”他道，“可知本座为何而来？”

&esp;&esp;云霄沉默片刻。

&esp;&esp;“知。”她道，“为破阵而来。为削我三姐妹顶上三花、闭我三姐妹胸中五气而来。为——”

&esp;&esp;她顿了顿。

&esp;&esp;“送我等上榜而来。”

&esp;&esp;元始没有否认。

&esp;&esp;他只是轻轻颔首。

&esp;&esp;“既知如此，”他道，“可愿束手？”

&esp;&esp;云霄笑了。

&esp;&esp;那笑容极轻，极淡，却让元始的目光微微一动。

&esp;&esp;“师伯。”她轻声道，“您可知我截教弟子，为何明知此劫凶险，仍前仆后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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