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明心也没有动。

&esp;&esp;她望着水镜中那道静止的画面，望着那朵正在消散的三花，望着云霄垂在袖中那只紧握青玉符的左手。

&esp;&esp;她听见自己心中有一个声音在说：

&esp;&esp;来不及了。

&esp;&esp;第七箭落下时，一切已来不及。

&esp;&esp;可她还是做了最后的事。

&esp;&esp;她从袖中取出一道早已备好的传讯符，以本命真元催动，破空而去。

&esp;&esp;传讯符穿过鹿台地宫的层层禁制，穿过朝歌城上空的血云，穿过三千里云海——

&esp;&esp;落入碧游宫西配殿的窗棂。

&esp;&esp;落在多宝道人案头。

&esp;&esp;符纸化开，只余一句话：

&esp;&esp;“赵公明已中钉头七箭书，三花凋零，五气涣散。请多宝师兄速请师尊——或有一线生机。”

&esp;&esp;多宝拾起那道传讯符，久久无言。

&esp;&esp;他望向窗外。

&esp;&esp;西方天际，那片永不消散的血云，今夜似乎又浓了几分。

&esp;&esp;——那是真灵将归的征兆。

&esp;&esp;此刻。

&esp;&esp;西岐城外，素白营帐中。

&esp;&esp;云霄终于走到兄长身前。

&esp;&esp;她蹲下，平视他那双已失去焦距的眼眸。

&esp;&esp;“兄长。”

&esp;&esp;她轻唤。

&esp;&esp;赵公明没有回应。

&esp;&esp;他依旧垂首，望着自己空空的掌心。

&esp;&esp;那朵三花已彻底消散。

&esp;&esp;那枚记载着燃灯近三百年出手的玉简，静静躺在他脚边，无人拾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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